主任其實心里頭也知道,他們的要求一點都不過分。
礦山沒出事的時候,什么都好說還,但是一旦有人受傷,各方面的原因都會接肘而來。
再說,他們幾個傷得這么嚴重,一輩子還很長,眼下看這些錢是很多,但是一旦協議簽訂,他們那幾個以后的治療就跟礦山沒有半點關系了。
這些錢看著很多,但是一旦吃藥看病,那就一點都不經花。
主任從病房出來后,在醫院的院子里連著抽了幾根煙后,去了醫院門口的電話亭。
主任撥通了礦山的電話,將這幾人的條件反饋給領導。
礦山的負責人跟主任說道:“你在電話亭那邊等著,我們現在開個緊急會議,半小時后你打過來了。”
主任應下之后,靠在電話亭旁邊抽煙。
手里的煙一根接著一根。
不遠處,方鐵蛋一直偷偷的觀察著主任這邊,他好奇礦山會怎么處理這件事。
方鐵蛋心有不甘,這次爆炸事件雖然鬧的很大,但是也沒鬧出人命來,但這幾個人得到的賠償是他平時做夢都不敢想的。
方鐵蛋心里是千百個不悅,總想找個什么理由給攪黃了,但他看出來了,主任這人是個老好人,是按照規定辦事的人,他想添油加醋還不行。
方鐵蛋越想心里越不舒服,之前本來他想早點離開礦山的,但是這次的事情沒查出來,他現在也不想走了。
方鐵蛋想到這里,回頭看了眼身后的住院部,又急匆匆的跑了上去。
他早就懷疑這幾個人是裝的,不妨他現在跑上去看看,看這事兒到底是不是真的。
病房里,馮老大這會兒來到牛軍的病房,牛軍腹部的傷口已經拆線,骨折的地方放了鋼釘,正在恢復中。
馮老大跳著來到病房跟牛軍說道:“你覺得這事兒最后到底能不能成功了?”
牛軍說道:“主任剛走沒幾分鐘,你著急也沒用啊。
越是到這種時候,就越是要冷靜淡定。”
馮老大看著牛軍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說道:“你倒是淡定啊。”
牛軍指了指自己的腹部和打著石膏的腿說道:“他們要是不同意,我就讓他們變成我這樣,讓他們也沒有收入躺在病床上試一試這種什么都不能干的感覺。”
馮老大笑了笑,對著牛軍伸出大拇指說道:“兄弟我真是沒看出來,你好樣的。”
牛軍剛想說話,眼角的目光透過病房門上的玻璃看到方鐵蛋鬼鬼祟祟一閃而過,聲音故意放大了說道:“我們耳朵都聾成這樣了,你說不治能行嗎?
我看實在不行,咱們就不要拿著些賠償款了,直接要求礦山給我們把耳朵治好就行。
那錢看著多,但真要治耳朵也不夠啊。”
馮老大自然看出牛軍突然的不對勁,他掏了掏耳朵提高音量說道:“是啊,我覺得你這個想法也挺好,這拿了錢有啥好處啊,耳朵都聾了。”
牛軍小聲跟馮老大說道:“方鐵蛋。”
馮老大看牛俊防著方鐵蛋的樣子,心里頭就已經清楚牛軍對方鐵蛋的看法了。
方鐵蛋看自己再在牛軍和馮老大這邊聽不出來什么,又去兩外兩個病房。
結果,這四個人吃飽了后都選擇睡大覺。
方鐵蛋不甘心,但他也察覺到,這幾個人在提防他。
主任這邊,半小時抽了好幾根煙,他看著時間差不多了,這才給礦上撥過去電話。
礦上的領導說道:“就按照他們說的來吧,要是他們的耳朵這次能治好,那我們以后事情也少,如果治不好,也是該我們承擔責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