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玉娥問張老婆子道:“她嬸子,你知道我那個女婿傷的嚴重不嚴重啊?”
張老婆子說道:“我聽桃子說,傷的很嚴重,但是這兩天好一點了,說了再等個六七天就可以出院了。
你也別擔心了,你女兒等會兒回來要做飯的,她走的時候鑰匙擱在我手里的,你先拿去休息一下吧。”
劉玉娥這會兒手心和后背全是汗水,她實在是受不住打擊了,只希望牛軍能好好的,這樣自家桃子也就不用被人再看不起了。
這年頭死了男人的女人更是不值錢了,自家桃子還不能生孩子。
劉玉娥什么也不敢想了,這會兒她暈的沒有辦法,就想趕緊躺下來緩口氣。
方心然從張老婆子手里拿了鑰匙,將方桃子住的兩個屋子打開。
屋子里收拾的干凈整潔,一塵不染,一進去一股淡淡香味沁人。
方心然扶著劉玉娥躺下,趕忙給倒了一杯熱水晾下。
方心然道:“媽,我知道你又胡思亂想了,等會兒大姐回來你問問情況就好了,我知道你擔心大姐,但你還要注意你自己的身體啊。”
方心然說著,在盆子里打了涼水,將毛巾浸濕敷在劉玉娥額頭。
劉玉娥哎呦呻喚一聲說道:“唉,心然你到底還是小。
牛軍這次回頭著實不容易,你姐這命也太苦了,之前兩人過不到一起去就算了,現在正要掙錢了,牛軍又出事了,你說我這心里能好受才怪了。
這牛軍萬一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姐下半輩子可怎么過啊?
之前我跟你爸是支持他們離婚,但話說回來,這女人嫁男人,到底是第一碗飯好吃,有些事情,你沒有經歷,說了你也是不能明白的。
即使你懂,也不能體會你姐的心情。”
方心然一臉認真的道:“媽,我知道你說的都對,這不大姐夫沒事嘛,所以你就被擔心了。”
方心然想,如果他傷的輕那就好,就當是老天在懲罰他之前用那種惡劣的態度對自己姐,現在吃點虧,就當是給他買個教訓吧。
這話方心然沒敢說出來,劉玉娥道:“他要是敢傷胳膊斷腿的,我就讓你姐休了他。
這日子過的,真是讓人不安生,一會兒給顆糖,一會兒又給個巴掌,這真是在考驗我的心臟啊。”
方心然笑著撇嘴,不過說真的,只要牛軍傷的不重就算他命大。
方心然剛想說牛軍,聽到門口響起自行車的鈴鐺聲,還有一個男人喊著賣冰棍的聲音,方桃子舔了舔嘴唇,趕忙朝著門口跑去。
“冰棍、冰棍、賣冰棍嘞···”
方心然伸手攔住買冰棍的自行車道:“大哥,冰棍給我來三根。”
賣冰棍的剎車后,長腿一抬,人麻利的從自行車上下來,撐住自行車之后,從自行車后座上綁著的木箱子里頭取出三個冰棍道:“四毛五。”
方心然一頓說道:“不是一根一毛嗎,什么時候漲價了嗎?”
買冰棍的大哥皮膚曬得黝黑,臉上的汗珠連成線往脖頸下流。
他一臉無奈的解釋道:“不是我們要漲價,今年天大旱,冰棍廠的都漲價了,我們也沒辦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