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老大給其他人叮囑完之后,馮老大跟前的人這才開始下洞子去了。
兩撥人,心中各懷鬼胎。
方鐵蛋確實比之前聰明了很多,之前咋咋呼呼的,這次有什么事情都不講出來。
接下來的日子,方鐵蛋還是老樣子。
方鐵蛋私底下跟人拉近關系,一直持續到五月初,這整整一個多月過來,整個云臺縣一滴雨水都沒下。
阿飛見此,心想今年干旱,這么久沒下雨,這地里的莊稼怕是要干死了。
礦山打工的人都是農村來的,礦山周圍的幾個村子的莊稼全都曬的干癟。
你說小麥曬死了吧,還在地里長著。
你說沒曬死,這個季節嗎,原本該低頭沉甸甸的麥穗直勾勾的立在地里。
這幫打工的人見此情景,心想自己家里回去也是一樣的,小麥被曬死了,一年沒有收成的話,這要是還掙不下錢,今年后半年怕是要被餓死。
這莊稼人就是靠老天爺吃飯,老天爺要想賞你一口飯吃,那必定是雨水充足,讓莊稼往好了長。
可看今年這情況,怕是很多人的日子難熬了。
越是這個時候,大部分人越是拼了命的干。
牛軍這一趟從洞子里出來的時候,嘴唇發白干裂,嘴巴上還帶著絲絲血絲。
牛軍仰頭看了眼頭頂艷陽,舔了舔干澀嘴唇。
他本來打算這段時間回去一趟的,但老天爺連著不下雨,他就怕回去一個來回耽擱幾天,就要少掙十幾塊錢。
這十幾塊錢買成糧食,他們兩口子可是能吃兩個多月的。
牛軍這一趟倒下之后,去房間拿了一個掛過水的玻璃瓶子,去井邊灌了一瓶子水,咕咚咕咚喝下之后,又灌了一瓶綁在腰上,打算下洞子。
阿飛自己有水壺,兩人往洞子口走了,牛軍沒看到方鐵蛋,疑惑的問阿飛道:“方鐵蛋人了?”
阿飛看了眼房間說道:“阿飛說,他熱的都快中暑了,想好好睡一覺。”
牛軍朝著房子看了眼,心想也好,他畢竟才二十出頭,跟著他們這些三十出頭的人干這么重的體力活,一干還能堅持這么久,現在也算是個男人了。
牛軍也沒多想,說道:“那就讓她去休息一下吧。”
這兩人下了洞子,躲在房間里的牛軍掐算著時間,這幾個月過來,他也掙了千八百的,他看最近馮老大這幫人因為干旱的原因,也在拼命的掙錢,心思都沒放在他身上,這要是真放在她身上,他也不會又機會難道自己想要的東西。
方鐵蛋確定牛軍和阿飛兩人下了洞子之后,趕緊跑去負責人那里拿錢。
負責任跟這些人都熟悉了,她知道方鐵蛋平時跟牛軍三人關系最好,總是形影不離的,這會兒方鐵蛋一個人跑來要錢,負責人覺得奇怪,開口問道:“小方,你來拿錢是想要回家嗎?”
方鐵蛋說道:“主任,這不是一連這么久沒下雨了嗎,我想拿錢給家里人郵寄回去,讓我爸媽買點糧食吃,他們一天到晚干的都是體力活,我不想他們吃苦了還餓著肚子。”
主任一聽,欣賞的點了點頭,心想這幾個小伙子有前途,一心都為自家人著想,這樣的人日子不過好,都說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