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桃子道:“我不來也沒地方可以去啊。”
這無奈的一聲讓二丫心里咯噔一下。
是啊,什么事都說起來輕巧,可是一旦要去做的時候,往往是沒有那么簡單的。
二丫嘆息一聲道:“唉,我知道你其實也難,既然你都回來,那過去的失去事情暫時不提也罷。
人活著總是要往前看的,以后要是牛軍敢再打你,我第一個站出來支持你離婚。
人這一輩子太短暫了,有時候還是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置的。”
二丫話落,抬手輕拍了拍方桃子。
方桃子說道:“以前是我把所有事情想的都太簡單了,但是這次來,我什么都想通了,我也不會任由著別人來欺負我了。”
方桃子說著,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對,就得這么想,我告訴你,你要學會心狠手辣,看誰以后還敢欺負你。”
方桃子笑了笑到:“你先坐著,我去燒壺水。”
二丫也沒打算這么早就回去,她看院子里的鐵絲上還掛著褥子,便說道:“你去燒水,我幫你把褥子敲一敲。”
“那行吧,我又是吃你血饃,又是讓你幫我干活,我這臉皮實在是太厚了。”
“你聽你說的啥話,你還跟我客氣什么?”
二丫說著拿起棍子幫方桃子敲打被褥,方桃子在生火燒上開水,自己又拿著盆子打了熱水,將屋子里再次擦洗了一遍,這才松了口氣。
牛軍來回挑了好幾趟水,水缸滿了他騎著自行車去了鎮上。
二丫跟方桃子聊了好一會兒才走。
二丫一走,方桃子將自己跟牛軍的衣服分開放進兩個衣柜里,完了反鎖上大門,坐在院子里拿了大鐵盆將換洗下來耳朵床單和被套洗的干干凈凈。
方桃子去廚房看了眼,半年前他離開之后,牛軍收了地里的莊稼之后便去礦山打工了家里除了未脫殼的大米,油鹽醬醋什么都沒有。
方桃子拿著板凳打開糧倉取了一盆子沒有脫殼的大米。
方桃子找來木頭做成的舂米工具,取一碗大米倒進去,用力舂幾下,等米衣破碎倒進簸箕里面,上下簸上幾下,米衣自己就會掉落,完了簸箕里剩下的就是晶瑩剔透、圓潤飽滿的粒粒大米。
方桃子不嫌麻煩,太陽快落山時,她已經舂了半袋子大米。
方桃子還不確定她要住多久,心想這半袋子也夠他們兩個人吃一段時間了。
方桃子看太陽快落山了,趕忙丟下手里的活,將院子里鐵絲上曬的被褥收起來鋪到床上,完了拉開被子暖上,心想等晚上睡的時候就不會發潮了。
方桃子往里頭又塞了根木頭棒,這樣一晚上炕都是熱的。
她不確定牛軍什么時候回來,看著平常做飯的時間在鍋里煮上稀飯,完了又舂了些糯米,這才將攤子收拾起來。
方桃子忙了一天,就怕再忙下去她的腿受不了,便坐著歇下了。
牛軍這邊,他換了糧票,買了幾十斤細糧,又買了幾十斤白菜粉條,割了豬肉,買了鞭炮,HIA買了幾百塊蜂窩煤。
他想這次回來,他要陪著方桃子,等天氣暖和點了他再去礦山,這樣也可以增進一下他們夫妻二人間的感情。
牛軍還稱了一斤紅糖,買了些水果糖,過年用的,他能買的都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