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自然知道,要逼著這些人去沖擊第7旅也不現實,這些前東北軍在一起好多年了,怎么也會有幾個朋友戰友的,等于是讓他們去打自己人,這種要求有些過分,即使被逼著去了也達不到想要的效果,搞不好還弄巧成拙。
但是去沖擊小鬼子就不一樣了,起碼他們不至于為了鬼子會調頭來和自己拼命。
主要是周文現在兵力不足,從伏擊偽軍騎兵團到現在才過去了二十幾分鐘,不管是偽軍第七旅的主力還是拖在后面的鬼子工兵聯隊都不會有多少反應的時間。
而且后隊跑回去的騎兵的報告必然會讓第7旅的軍官們產生畏懼之心,對于是不是速度開上來支援還是就地防御,都會難以取舍。
何況周文還藏了一手,迫擊炮連的18門81毫米炮擊炮到現在還一炮未開的。
他之前也沒想到偽軍的騎兵團居然這么不堪一擊,機槍連每挺機槍就打了兩個彈鼓,就讓炮兵連暫時不要開炮。
現在,這些炮擊炮用來摧毀第7旅已經開始慌亂的軍心正是時候。
時間緊迫,周文也就不再啰嗦,只是高聲對這些軍官說道“你們速度歸隊,馬上整頓各自的隊伍,跟著我們的馬隊前進。我叫沖鋒就只管沖鋒,越猶豫越容易死。小鬼子現在根本料不到咱們會繞過第7旅去攻擊他們,沒有防備的步兵在騎兵面前就是待宰的羔羊。”
說到這里,周文舉起手中的索米沖鋒槍說道“每個只配馬刀,只管緊跟著隊伍沖鋒,誰敢不聽指揮想半道跑路的,老子部署在后面的機槍和炮兵就直接突突了。殺完了鬼子,你們就自由了,以后愛干嘛老子不管。只一條,再去給小鬼子當狗的,下次再讓老子碰上,就沒這個待遇了,直接殺。”
周文想了想,又再次高聲道“這次老子不是讓你們去當炮灰,老子的部隊沖在前面給你們打開突破口,你們跟在后面只管跟上來砍人就是了。但從今往后,你們就可以對著任何人挺起胸膛說,你們不是孬種,你們砍過小日本了。”
這時,步兵連的士兵將那些跑散的戰馬都收攏了過來,周文留下了400多匹讓步兵連和機槍連騎上,炮兵連則是一個排不騎馬,直接從山路邊的樹林繞過去阻擊第7旅,剩下兩個排則是拆炮騎馬,遇到小鬼子后就架炮掩護。
說實話,周文的這個計劃有些冒險,如果這些偽軍臨戰反水或是日軍工兵聯隊沒有出動,還是留在原來的陣地里,那就不好打了,弄不好步兵連即使付出重大傷亡也沒能吃掉小鬼子。
所以周文才會不斷操弄這些偽軍的心態,逼著軍官揭發并殺了小鬼子教官,斷了他們后路。然后又是蠱惑又是威脅,最后還鼓勵了幾句。
最后,他還公開承諾不讓他們沖在前面當炮灰,這才是最關鍵的因素。
就在周文裹挾著幾百偽軍騎兵出發的時候,接到前鋒潰兵報告的崔心無正如周文猜測的那樣,開始畏手畏腳起來,而且立刻下令部隊停止了前進。
那些逃回來的騎兵哪里知道對面會有多少部隊,而且為了掩蓋自己逃跑的罪責,只管往高處報。
于是,崔心無得到的消息就是有幾千埋伏在前方幾公里外的樹林中,上百挺機槍將騎兵團完全擊潰。
崔心無一聽就嚇壞了,雖然他倒是想在日本主子面前表現一下,但也要能夠留得住命才行。
而且像他這種從舊軍閥出來的人,思維上已經習慣了保存實力的觀念,換了日本主子后更是存著這種小心思。
手下這幾千人就是他日后榮華富貴的保證。
現在看到自己的騎兵團已經幾乎全軍覆沒,他肉痛之余,更是不敢讓手下的步兵去冒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