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王嬸和王叔兩個人說狗吃草完全是一副理所當然很正常的樣子,我心里就感覺出一種恐懼。
下意識的往后退了兩步,這時候突然從院門口一條大黃狗竄了進來,突如其來的嚇我一跳。
王嬸看到大黃狗,立即就吆喝一聲道,“大黃,過來,開飯了。”
這個大黃狗不咬人,以前經常在村子里出現,現在看到我的時候,還搖著尾巴在我的褲腿上聞了聞,聽到王嬸喊,立即就晃著尾巴過去了。
王嬸見狀,從麻袋里抓了一把青草出來,就跟喂牛一樣喚著大黃狗。
而接下來的我看到了一幕讓我難忘的畫面,大黃狗搖尾乞憐的過去,居然大口的吃起草來。
我突然有了種置身噩夢的錯覺,瞧了一眼王嬸和王叔兩人,他們倆就覺得很正常,好像狗天生應該吃草一樣。
我頓時有了種不祥的預感,王叔坐在了房檐下的臺階上,看著大黃狗吃著草,對王嬸道:“村外老墳地那片,一大堆野狗正搶草吃呢,趕都趕不走!”
王嬸嘖嘖道:“可得看著點,別給它們把墳刨壞了。”
我內心驚悚無比,不自覺的朝院外面退了出去,王嬸看到我,我趕緊說道,“那個……嬸子,你們先忙,我就先回去了。”
王嬸趕緊招呼我說,“要不吃了飯再回去,飯在鍋里已經做好了,就炒兩個菜,不用幾分鐘就就能吃了。”
我勉強露出笑容的連忙擺手,“不了不了,嬸子你們自己吃吧,我就不耽擱你們了。”
說著,我不等她開口說什么,轉身就朝門口匆匆的離開。
剛走出院門,就聽到王嬸不知沖誰喊了句:“張登來了沒?”
張登?
這個人是誰,我怎么聽的迷迷糊糊的,而且我在從來就沒有聽說過,村子里有張登這個人。
走出王家院子,我回頭瞧去,只見王叔跟王嬸站在原地,直愣愣地盯著我瞅。
沒有停留,我朝著自家的院子走,期間經過一些房舍,看到了村子里的村民。
傍晚的村子,家家燈火通明,屋頂煙囪里都冒著炊煙,甚至還能聽到人們喝酒嘮嗑的聲音。
空氣中,卻彌漫著一股厚厚的灰塵味。
急匆匆往家趕,這會正是飯點,我家亮著大燈,當我輕輕的推開門,透過灶屋的櫥窗,看到我媽在土灶忙碌的身影。
那一瞬間,我恍然的感覺自己像是在做一場夢。
但是,我使勁的狠狠掐自己一把,那種疼痛卻清楚的告訴我,并不是夢。
“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
我茫然,惆悵,不敢置信,即使這種惘然,在回村看到胖嬸,王叔兩口子,在看到村子里其他的人時,就開始不停地蔓延。
但這一切,都比不上當我站在家門口,看到記憶里那個最熟悉的身影在屋子里忙碌時帶給我的沖擊。
我到底是做了一場夢,還是自己身處夢中。
究竟眼前是虛幻的,還是我以前都是泡影?
為什么會這樣!
整個村子在兩個月前,不就已經……
那晚的那場面,我還清醒的記得,村子里四處彌漫白霧,為了尋求活路,村民不得不連夜搬出去。
但是在途中卻遭遇了變故,因為恐懼蔓延,整個村亂成一鍋粥,都開始在漆黑的山林里瘋狂的逃竄。
接著,黑暗里四面八方都是村民的慘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