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努力的遏制住內心的惶恐不安,揣著恐懼和心里那一絲迫切的好奇心走過去。
當我看到棺材里的一幕時,整個人瞬間呆滯站在了原地,身體都止不住的顫抖。
棺材的前后兩側上,緊緊地貼著兩張小孩的完整人皮,就跟制作的標本一樣釘在棺材壁上,并且在人皮上畫了很多詭異的符號。
這殘忍的一幕,看得我咬牙切齒,心里憤恨到了極致。
同樣,在這一刻我的內心充滿了愧疚,悔恨和痛惜。
封青冥讓幸四帶著我離開,當時我心里一點想法都沒有,已經完全不記得是怎么從墳場走出來的。
只知道那時候天已經變暗了,滿腦子都是亂糟糟的,不停地回想這兩天所發生的事。
在快進村的時候,我對幸四說,“不應該放過她,應該將她碎尸萬段,挫骨揚灰。”
對于人世間這種憤恨不平,作惡多端的人,仿佛幸四已經看過太多,他雖然也看到那種殘忍的一幕,但是卻并不是不能接受。
對我說出來的怨恨話,幸四在旁邊回應道,“小娘娘,若是魂飛魄散倒是便宜她了,讓她去地獄受刑,才是最大的懲罰。閻君大人所說的拔舌地獄,是凡在世之人,挑撥離間,誹謗害人,油嘴滑舌,巧言相辯,說謊騙人。死后被打入拔舌地獄,小鬼掰開來人的嘴,用鐵鉗夾住舌頭,生生拔下,非一下拔下,而是拉長,慢拽......后入剪刀地獄,鐵樹地獄。”
“另外的刀山地獄,殺生者,莫說殺人,就說你生前殺過牛,馬,貓,狗,因為它們也是生命,也許它們的前生也是人或許還是你的......因為陰司不同于陽間,那里沒有高低貴賤之分,牛,馬,貓,狗以及人,都統稱為生靈。犯以上二罪之一者,死后被打入刀山地獄,脫光衣物,令其赤身裸體爬上刀山......視其罪過輕重,也許“常駐”刀山之上。”
幸四笑道,“這一千多年的地獄酷刑,那滋味會比真正的死亡還要可怕,善惡到頭終有報,不是不報,時辰未到罷了。”
此刻幸四已經丟棄了老皮匠的肉身,白天受到法則的限制,現在天色已經慢慢黑了下來,而且周虹的事情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自然就沒有必要那副臭皮囊了。
雖然這事情是周虹的鬼魂作祟,但是在棺材里看到了兩個小孩的人皮,在黎彥修的認知屬于刑事案件。
因為這個事就是老皮匠干的,因此我們并沒有直接離去,而是進村以后就直接去了老皮匠的院子。
剛踏入院門,一股腐爛惡心的臭味遍布彌漫出來,讓人惡心惡想吐。
走到堂屋門口的時候,房間里刷的一下就亮了起來,房間有門檻,我沒留意是被絆進去的,我頭頂看見一個鼓鼓囊囊張開帶著奠字的影子就往我身上撲下來,壽衣,那是死人穿的壽衣!
那壽衣一下子蓋我頭上了,我嚇不輕,手腳亂動,可是那壽衣就像是活過來一樣,不論我怎么掙,都逃不過去,我就是感覺,那壽衣的袖子再使勁的拉我,纏著我,撲著我……
哪怕是剛才看見了在墳地里看到惡鬼,我都不會感覺這么恐懼,因為我有心理防線,現在我一進門,迎面來的就是那張牙舞爪像是活過來的壽衣,直接撲在我臉上,我真的崩潰了。
更讓我崩潰的事還在后面,等我好不容易扯開那壽衣,看見屋子里面景象時候,我直接嚇傻了。
房間里不知道從哪弄來四個穿衣鏡,一人多高的那種,在我四個方向放上,然后在鏡子夾縫中點上蠟燭。
昏黃的蠟燭飄飄忽忽,我身上披著的是大藍色的壽衣,就趴在我背后的那種,我看見我的臉,在鏡子里面的臉,蒼白的沒了血色。
屋子里我仿佛聽到有一個老太婆在幽幽的發出鬼笑,那蠟燭就像是突然有什么東西給吹滅,也就是是從那昏暗進入那鋪天蓋地黑暗的時候。
我最后一眼看見面前的鏡子上照出在我頭后面杵著一張煞白的臉,像是撲著面粉一樣,嘴角夸張的往上勾著,就在那壽衣上吊著,在對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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