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淵說這話的時候陰測測的，尤其是模樣做出那種似笑非笑的神情。
他說話的聲音很低，就象風中幽明不定的燭火，我突然感覺身體墜入了黑洞之中。
我大驚失色，趕緊往后退了幾步，在退的時候直接拿出來符箓。
直到保持了幾步距離，我才戒備的看著白淵。
他一看我如臨大敵的模樣，那至始至終沉著的臉居然笑了笑，“好了，我跟你鬧著玩的，那兩個東西應該暫時不會追來這里了。”
剛才我以為他是被鬼附身了，沒想到居然是拿我開涮呢。
上下打量他一眼，發現他并沒有任何異常，我有些生氣，“你難道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
“我只是看你的模樣，突發奇想嚇唬你一下。”白淵看著我拿在手里的符箓，表情微微有些變化，開口問道，“你是道士？”
我搖了搖頭，說道，“我是自學的，無門無派。”
符咒這種東西似乎給人感覺，就是道家的專利一樣，倒是不是奇怪他會這樣問。
不過，我自然不會把
從什么地方學到的說出來。
他嘴里嗯了一聲，沒有多問下去，可能他心里也好奇我為什么回來這個地方。
但是我們倆理智的并沒有追問這種敏感的話題。
我心里覺得，他可能也是沖著陰燈，要真的是這樣的話，我們倆就成了對頭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拿陰燈就只能各憑本事了。
我朝著后方看了一眼，那倆東西的確沒追上來，心里的恐慌減緩了下來，對他問道，“那倆個東西你真的沒有看到？他們倆跟著你一起上船的！”
我把他在上船的時候，身后跟著那倆東西的時說了一遍。
聽完后，他皺起了眉頭，不過依舊搖了搖頭，說自己跟他們沒有任何關系。
“如果是鬼的話，我應該可以察覺到，鬼怪這種東西對一些東西有磁場，在我身邊的話，我身上的羅盤當時也能感應到，應該有反應才是。”
白淵托著下巴思索了一會兒，眼睛里有明亮之色閃爍，“我想到了百鬼譜上面記載過另外一種特殊的東西！”
“什么？”我立即追問道。
“倀鬼。”白淵抬頭看向我，“倀是一種跟鬼不一樣的東西，不過也屬于臟東西的范疇，溺死水里的人所化的惡念，能制造幻覺，你可能在船上看到的，就是它們的制造出來的幻覺，它們很有可能，根本沒有在船上。”
白淵說的這話給我整糊涂了。
從最開始我親眼看到那倆東西上船，一路上發生的事后，我也是親眼看到他們的。
包括，一直到最后下船。
但是現在白淵跟我說，這是什么倀鬼弄出來的幻象。
這不是扯？
不過我倒是突然想到了一個輕微的細節，就是在船上的時候，我曾經注意到他們倆人。
因為褲管一直在滴水，就跟從水里爬出來的一樣。
當時因為察覺不到他們有異常，我心里還挺好奇，可是在最后下船前，我好像記得，船棚里的船板是沒有任何水漬的。
他們倆順著褲管的水滴了一路，按理說船棚里應該濕漉漉一大片了。
難道，真的是所謂的幻覺？
但這個未免也太詭異了。
我心里有疑惑，就是這倆倀鬼死在河里的，需要找替死鬼，直接把我們往河里拽就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