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陸慎波也沒把解約的事放在心上。
大家都是簽訂了合同的，項目都已經開始了，現在解約，就是違約。違約需要賠償巨額的違約金，合作方是傻子嗎？本來是共贏的事，非要賠錢也要解約？
陸慎波不答應解約的三天后，陸氏就先后收到若干合作公司的律師函。
原來這些合作的項目都是陸堯幫陸氏談下來的，他從最初就在合同中留下了只有他才能看破的漏洞。
陸堯之所以這么做，本來是想在未來的某一天用這些來威脅陸慎波，逼他退位。可是想通了的陸堯決定，直接拿漏洞作為武器攻擊陸氏，先讓陸慎波損失再說。
看著那些明顯占理的律師函，陸慎波慌了。他找來專門為陸氏服務的律師，律師看完后也搖搖頭，說是幾乎沒有勝算，除了解約沒有其他辦法。
而現在解約的話，之前投入到這些項目中的大量資金就會虧損，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陸慎波把那些律師函捏成一團，眼睛里幾欲冒火。
他隱約知道這些肯定是陸堯在搞鬼，可是他又沒有證據，不能拿陸堯怎么樣。
這個時候的陸堯已經加入了嚴暢康的公司。
陸堯找出先前合同中的漏洞，說這些是陸慎波故意玩的手段，讓那些原本要和陸氏合作的公司老總憤怒不已，提出解約后，都紛紛轉而投向和嚴暢康的公司合作。
如此一來，嚴暢康的公司突然收獲大批高質量的訂單，公司的營收利潤創下史上最高的記錄。
這一切，都是因為陸堯的計謀。
……
一眨眼，三個月的時間過去。
近一個月內，有一則新聞刷遍了各大社交平臺，很多人都為之驚嘆，也有很多人都覺得這肯定是假的，這玩意兒就是智商稅。
“霜姐，你看過這個嗎？就是能讓植物人心里想的什么，都給說出來的儀器。”行駛的轎車內，嚴暢康把手機遞過去給身邊的女人看。
已然是入夏的天氣，女人只穿著一件清涼的黑色細帶裙。
女人的鎖骨纖細精致，肌膚白皙細膩，巴掌大的臉龐上戴著一副超大的墨鏡，黑綢般的長發隨意地挽在腦后，慵懶又氣質。
白霜淡淡地瞥了一眼嚴暢康的手機，看到正在播放的新聞視頻里那張稍微有點熟悉的臉，微微頷首，“嗯。”
“好神奇啊。霜姐，你說這是真的嗎？現在的醫療科學已經先進到這種地步了嗎？看這個新聞里說，植物人的老婆光是買這個儀器，就花了一千萬呢！一千萬啊！要是讓我……”
嚴暢康卡殼了幾秒，有點不好意思地說：“要是我，我也想買，嘿嘿。”
新聞的視頻還在播放著。
當初從白霜手里買下儀器的女人，任憑記者怎么問，她都沒有把白霜的相貌外表給說出來。
而且醫院里有關的視頻片段也被剪輯掉，沒有白霜拎著那個像飯盒一樣的儀器進病房的記錄。
“我看了看評論，沒想到這個世界上成為植物人的人那么多，有好多人都好可憐啊。
他們的親人一直都躺在床上，他們也一直沒有放棄治療。醫生說這些植物人就像新聞里那個植物人一樣，是有意識的，可是他們沒有一千萬，唉……”
聽到嚴暢康說這些話，不知道為什么，白霜的心微微有些觸動，鼻頭竟然有種發酸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