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是說老師?”景真帝一下子站了起來,眼睛都瞪大了。
劍不孤對于景真帝來說不是一個太傅那些簡單,就如同百里天涯和秦白的關系一樣,劍不孤是從小看著景真帝長大的,說是君臣,不如說他們的感情更像是父子,景真帝在內心深處,對于劍不孤有著一種別人難以明白的依賴。
劍不孤與百里天涯不同,他并不是一位嚴厲的太傅,可是卻引導景真帝成為了一代盛世明君。
只不過在十幾年前,景真帝為了把無為道宮趕出秦國,逼迫著與無為道宮有著極深淵源的劍不孤向無為道宮出手。
劍不孤終究還是奉命進入了無為道宮,將無為道宮驅逐出了秦國,可是自那之后,劍不孤便只留下一紙書信辭官而去,還發出下了二十年不再動武的大愿。
景真帝不后悔那樣做,無為道宮對于民心的影響太大,若是不能將其驅除,皇家很難收攏民心,而當時有能力做到這件事的,只有劍不孤一人。
盡管不后悔,可是對于劍不孤,景真帝卻有著太多的愧疚,這些年他一直派人暗中尋訪劍不孤的下落,卻一直沒有一點消息,想不到此刻竟然會聽到劍不孤的消息。
“老……老師……他還好嗎?”景真帝顫聲問道。
百里天涯的神色更加古怪了,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說。
“難道老師出了什么事?”景真帝頓時身子一顫,他太了解劍不孤了,劍不孤說二十年不動武,那就絕對會言出必行,就算是死,他也絕對不會動武。
他一直擔心的就是這件事情,是他令劍不孤豎下了無為道宮這樣的強敵,而劍不孤又離開了秦國的保護,再加上不能動武,那樣的后果,實在太難以想象了,他真的擔心劍不孤會死去。
“不不不,陛下您誤會了,劍太傅他很好,并沒有什么損傷,只不過……”百里天涯猶豫著,還是沒有能說出來。
“百里先生,你就別再賣關子了,不過什么?”景真帝聽說劍不孤活的好好的,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卻依然急著追問。
百里天涯咬了咬牙,這才說道:“不過劍太傅自稱是那韓森的仆人。”
“什么?”景真帝先是一楞,繼而暴怒,牙齒咬的格格作響:“好一個韓森,竟然敢如此侮辱老師,朕必滅他九族……”
“陛下息怒。”百里天涯連忙開口勸道:“劍太傅是何等人物,若是他自己不愿,縱然是諸天神靈也無法讓他低下頭顱。我觀劍太傅并沒有被強迫,而且韓森對他也十分客氣,想來劍太傅此舉必有深意。”
景真本來就不是暴君,仔細一想,心中怒火便漸漸熄了下去。
“劍太傅既然在韓森身邊,而且今天又刻意讓我看到,想來是想要保韓森的,陛下若是處置韓森,說不定會壞了劍太傅的計劃。”百里天涯趁機又說道。
景真帝微微點頭:“既然有老師在韓森身邊,就算此人有什么問題,老師也一定會有所安排。既然連老師都保他,而且也沒有阻止白兒與他親近,想來韓森的問題應該不大。”
說到此處,景真帝臉上露出一抹苦笑:“不過韓森惹下的麻煩,還真是讓朕有些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