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李三的這點小聰明,在云景的面前根本就不夠看。
李三一邊說話,一邊想著穿上衣裳,趕緊下來和云景面對面的交談。
他穿衣裳的時候,猛然之間感覺有點不對勁,仔細想了想,好像……身邊的秋蟬一直都沒有動彈。
他心頭猛的一涼,手指悄悄的碰了碰秋蟬。
以往的時候,秋蟬睡覺很是驚醒,有點動靜就醒了,但是今天卻不同,他一連碰了好幾下,她依舊沒有醒過來的意思。
李三的頭腦里轟然一炸,猛的意識到了什么,他抬頭看向云景。
云景一直一言不發,就那么靜靜的看著他,這種壓迫感,讓李三渾身都在發硬緊張。
他也顧不得穿衣服,一下子跪在床上,向云景叩頭:“公子,你有什么事請盡管說,公子饒命啊!”
云景這才緩緩開口說:“想要本公子饒過你?很簡單,我問什么,你就答什么,說錯一句,或者是故意隱瞞,下場你知道。”
對于李三這種人,沒有什么比直接威嚇更有用處。
李三以為秋蟬死了,這種巨大的恐懼一直盤旋在他的頭頂上。
他毫不猶豫的點頭答應:“行,公子問什么,我就說什么。”
“我問你,你往山口送了多少人了?”
李三猛的看著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云景開口問的就是這個。
他臉色發白,手心里都冒出汗來。
這可是他心里最隱秘的秘密,而且他當初答應過黑斗篷。無論如何也不會說出去。
他知道,黑斗篷的能量遠比他想象的要大,若是他真的說了,那才是保不住命,要死了。
他就這么一猶豫,忽然就感覺肩膀上一痛,痛處蔓延開來,一下讓他的全身都跟著疼起來。
他大叫了一聲,低頭看,肩膀上釘了一枚暗器。
暗器又冷又硬,直接扎進了他的肉里,痛得他渾身都在冒冷汗,嘴里嗷嗷的叫個不停。
想拔出來,卻又不敢,眼睜睜的看著鮮血從身體里流出來。
他簡直不敢相信,這竟然是他的血。
他雖然是個混混,但是也很少和別人打架動手,長這么大還沒有破過油皮。
眼下看到這么大的傷,又慌又疼,渾身都跟著難受。
云景面無表情:“我剛才是怎么跟你說的,沒忘吧,如果你再不回答,下一次,打的就是你的喉嚨。”
李三這下被嚇得連吼叫也不敢了,渾身哆嗦著,他心里也想,如果這么大的暗器打在他的喉嚨上……
那他當場就得死啊!
“我說,我說!我往山口里……其實我也記不得送了多少人了,已經……記不清了。”
他后面的話越說聲音越小,從心里也覺得有些理虧。
畢竟那些人有的回來沒多久就生病了,有的人干脆連回都沒有回來。
剛開始的時候,他也提心吊膽了很久,生怕那些人的家人來找他算賬,問他去向。
可是,他一直也沒有等到有人來找,漸漸的,膽子也大了起來。
現在被云景找上門,他心里不可避免的想,難道是因為那個人不見了,或者是病死了,所以他家里的人來找了?
轉念一想又不對,如果家里是云景這樣的人,又怎么會去那種地方工作呢?
一時之間,他的心里千思百轉,涌起無數的念頭。
“你不用猜測本公子是干什么的,若是你敢動其他的歪心思,你知道的那些,本公子也不是非得要知道。弄死你,再接著查,也一樣查得清楚。”
弄死你,三個字,威力實在是太大了,李三瞬間打了激靈,把其他亂七八糟的想法都抹去。
“我不胡思亂想,公子,您有什么想問的,只管問,我知道的一定如實回答!”
“和山里聯系的東西你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