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蘇南衣的話,云景越發感覺到有點尷尬,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應該說什么。
蘇南衣打量著他問道:“你這是下朝回來了?朝堂上的事情怎么樣了?現在翼王如何?”
她的話緩解了云景心里的尷尬,抓住了話頭,急忙把在朝堂上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蘇南衣說了一遍。
聽到最后,說李老大人主動提出要辭官退隱,蘇南衣的眉頭微微皺了皺。
她的印象中,這位李老大人也算得上是個清官。
一朝的閣老沒有點兒能力,肯定坐不到那個位置,但幾次三番,也可能就是跟錯了人,或者是讓自己的女兒嫁錯了人,被翼王連累的,接二連三,如今只是一個四品官,現在還要提出退隱。
老了,老了也算得上是一種悲哀吧。
盡管如此,他也沒有能夠扭轉局面。
“我有一個想法,”云景看著蘇南衣說,“我覺得顧西宸應該和指使劉氏母女的人有關。”
蘇南衣微微挑眉。“你的意思是說,懷疑顧西宸知道這件事情,故意順水推舟,要想栽贓翼王,把他的罪名做實?”
云景點點頭,他的確是這么懷疑的。
蘇南衣手指輕輕撫摸著杯子上的花紋,陷入沉思。
她也不是沒有過這種懷疑,以她對顧西宸的了解,的確是能干出這樣的事兒來,畢竟他太想讓翼王死了。
至于怎么死的,中間要付出什么樣的代價,他并不在意,只要不會傷及到他自己,犧牲其他的人,又算得了什么呢?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一次,顧西宸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讓翼王活著從大牢里出來的。
三司會審雖然不能明目張膽的把一些罪名栽到翼王的頭上,但是,最后掌握生死的,還是顧西宸。
如果此事真與他有關,那他很有可能在三可會審出結果的時候,再把一個證據拋出來,讓三司推翻原來的結果重新審查一輪。
這樣幾次三番的審查下來,翼王一直待在大牢里,不死也得脫層皮,到時候半死不活,顧西宸再對他下手,豈不是容易的多了?
別的不說,只要把他判個圈禁或者是流放,那他就離死不遠了。”
蘇南衣的話說的冷靜,沒有任何起伏波瀾,聽的云景后背升起涼意。
他知道,蘇南衣所說句句屬實,顧西宸真能干得出來。
“那也是翼王自己咎由自取,他生出這種惡毒的心思害平南侯府的人,他比顧西宸也強不到哪里去。”
蘇南衣輕輕笑了笑,那雙漆黑的眸子閃著冷光:“他的確是該死,但不該這么死,更不為了成全顧西宸的私心去死。”
云景看著他,心里有一種莫名的激動:“那你想怎么樣?”
“顧西宸想著到合適的時候再把那個證據拋出來,我們偏偏不讓他在合適的時候,就讓劉林及早的跳出來。
只要一跳出來,翼王那邊的人也都不是吃素的,勢必就會吵嚷起來,說不定還會以為他這次也是被人陷害。
至于究竟會怎么樣,就由他們自己去鬧,與我們又有什么關系?”
蘇南衣痛恨翼王,這個家伙一定暗中做了不少的調查,知道顧西宸曾經與神醫谷的關系,與自己前世的關系,所以,才會借著神醫谷的名頭來試探。
她在想,說不定顧西宸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密切注意翼王的。
他們兩個如何斗,她不管,可不該拉上神醫谷。
“我想去見見翼王。”
云景愣了一下,下意識的想要拒絕,蘇南衣又說:“到時候你陪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