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修是倒著退出去,輕輕關上了門,一轉身看到云鏡站在廊下,正目光深沉的盯著他離開心口,嚇了一跳。
他此刻有點擔心自己會頂不住云景的詢問,畢竟人家今時不同往日。
以前可以隨意的開玩笑,但現在不行了,這股子威壓就足以讓他心驚肉跳,更何況他現在還懷揣著一個秘密,不能告訴他,這就更加心虛了。
“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云景覺得他的話十分好笑。“本王怎么就不能在這里了,這里是本王和南衣的院子,你怎么了?”
云景一聽老修的話,就感覺他不對勁兒,再看他眼神躲閃,總覺得他像是在回避著什么。
“我能怎么?我沒怎么,就是有點累了,哈哈。”
老修說的自顧笑了幾聲,可笑了之后發現笑的人只有他自己,人家云景根本一動不動。
他越是這樣,云景就越覺得他有問題。
“你究竟在緊張什么?是不是有什么瞞著我?難道是南衣的身體……”
老修連忙連連擺手:“不,不是,真的不是,你也想多了,她的身體好好的,沒有什么后遺癥,毒也解的很干凈,只要稍加調養就能夠康復,你不信我,總得信意空大師他們吧?”
“本王沒有說不信你,不過我覺得你沒有把話說完整。”
老修心里暗暗叫苦,心說這個男人好了之后,怎么變得如此難以對付。
“你老實回答我,她現在忽然忘記了我,究竟是怎么回事?這種情況正常嗎?”
老修心說,得了,思來想去最后還是問了這個問題。
他迅速冷靜下來,快速做了權衡,不管怎么說,他必須要聽蘇南衣的話,蘇南衣說了,這事兒不能告訴任何人,那他就不能說。
他心里分得很清楚,得罪蘇南衣比得罪云景要麻煩多了。
老修嘆了口氣:“本來我是不想跟你說的,可既然你問到這兒了,那我就不能不說。”
云景的心被他說的緩緩提了起來:“你究竟有什么瞞著我的,只管說便是,什么事我都能承受得住。”
“實不相瞞,像她這種失憶,而且是選擇性的失憶,我以前也聽說過,但還是頭一次見到。
這種情況多是因為她的腦子受到了刺激,或者是和你之間曾經發生過什么特別的事情,要不然,你想為什么他不忘記別人,偏偏就非得忘記你呢?
任何突發的偶然的事件,其實在背后都有它的深層原因,只是看我們怎么去想罷了。
不過,至于你們之間究竟發生過什么事情,那我就不知道了,我這剛來還有很多事情都不明白呢,你自己好好想想。”
老修正兒八經的說完,又是搖頭,又是嘆氣,最后還想伸伸手拍拍云景的肩膀,但最終看著云景那雙黑沉沉的眼睛,還是作罷。
他表面上鎮靜從容,其實心里跳的跟兔子一樣,搖頭晃腦嘆著氣走了。
若無其事的走出院子,這才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一溜煙的跑回他自己的院子里去了。
他剛才純粹就是胡說八道,真真假假摻合在一起,這是他最基本的本領。
可是他這番話,卻給了云景不小的啟示和打擊。
他越想越覺得老修說的對,他和蘇南衣之間,這陣子的確是發生了太多的事情。
他太讓她傷心了,以至于蘇南衣,心里難過至極,所以腦子里受到刺激,就選擇性的把他遺忘了。
云景雖然心里難過,但是正如太妃所說,天道好輪回,這也是他該受著的。
還能怎么樣呢?
只能慢慢來吧!
慢慢換起蘇南衣的記憶,讓她一點一點記起自己。
從這一刻開始,云景就開始和小桃爭著干活,又是給蘇南衣端茶倒水,又是喂她吃藥,還吩咐廚房,做蘇南衣愛吃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