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衣上來開門見山就問藥材的事。
宋夫人的心頭一酸,又難過起來。
她簡直快要崩潰了,明明出門的時候,女兒還好好的,還跟她撒嬌說,讓她早點回來。
可誰知道,她這一回來,說好的女兒迎接她,不但沒有,反而臥病不起,不醒人事。
后來又聽說,女兒是中了毒,不是病,而且還沒有幾天的活路,她更是心如刀割。
她一邊擦著淚,一邊問道:“還沒有,我今天來,是想問問大夫,除了之前說的草藥和丹藥之外,可還有什么其它的法子?”
蘇南衣皺眉,沉默不語。
這份沉默實在是讓人難熬,宋夫人感覺自己的心都要提起來了。
“夫人,不是在下不肯幫忙,而是這種毒的確是罕見,您也瞧見了。”
宋夫人連連點頭:“是,我知道,可……那些丹藥也實在難找,我女兒又危在旦夕,若是大夫您有其它的法子,還請務必想一想,如果是需要銀子,多少我都愿意。”
此時的宋夫人,早沒有了之前的高傲。
蘇南衣垂眸:“夫人,您容在下想想。實說話,若不是在下經常四處游歷,偶爾見過這種毒,怕也是沒有法子。”
聽她這么一說,宋夫人的眼睛瞬間亮了:“大夫,您還有辦法的,是不是?”
蘇南衣沒有回答,問道:“夫人,小姐是從哪里中的這種毒,您可知道?能下這種毒,可不是一般的人。”
宋夫人臉色微變:“這……”
蘇南衣嘆氣:“這是存心想要宋小姐的命啊!她一個閨閣小姐,怎么會與人結下如此大的仇怨?”
宋夫人呼吸急促,用力抿著嘴唇,眼中閃過恨意。
蘇南衣起身,在藥箱中拿了個瓷瓶給她:“夫人,這不是解藥,但是我新煉制的一種丹藥,雖說能解很多種毒,但因為缺少藥材,宋小姐中的這種并不在其中,不過,它多少能緩解和壓制,能為宋小姐多爭取一點時間。”
宋夫人雙手接過,雖然不是解藥,但算是希望了。
“多謝,多謝大夫,要多少銀子?我定多給。”
“不必了,”蘇南衣擺手,“在下看夫人愛女心切,為女兒擔憂,實在不忍,就當是做件善事吧。”
宋夫人千恩萬謝。
“草藥的事,還需要再找,我這邊也再想想別的法子,毒與病不同,必須要對癥才好。夫人,若是宋大人有時間,不妨讓他來一趟,有幾處可能有草藥的地方,我與他說一說,他也好派人去找。”
宋夫人不懷疑有其它的,連連點頭:“好,好。”
宋夫人一走,夏染從里屋走出來。
“怎么著,你還真打算救他女兒啊?”
“看情況吧,畢竟那種毒是出自神醫谷,她應該也是無辜的,宋如年做的惡,不應該由她來償。”
“那你能保證她以后不恨你?”
蘇南主搖頭:“不能,走一步看一步吧!目前重要的是,要看這下毒的人是什么打算。”
“下毒的不是翼王嗎?”夏染納悶。
“我總覺得這事兒奇怪,好端端的,宋如年又沒有干什么與翼王相悖的事,為何要殺他女兒?就算是給個警告,也得有原因吧?給警告也不該禍及人家的女兒啊。那即便宋如年嘴上不說,心里能不恨?”
夏染也糊涂了:“你這么一說,也的確是的。”
“先看看再說,派人盯著宋府和翼王府,防止有人渾水摸魚。”
“好。”
夏染在院子里轉了一圈兒:“你什么時候弄了這么個院子,我怎么不知道?”
“一時心血來潮,讓小桃租的,一直也沒有顧上,”蘇南衣看著院子里花,“不如你幫我把小桃接來?那丫頭估計又悶又急。”
“行,沒問題。不過,你還是搬到我那去住吧?”夏染覺得這里實在小,“你要不樂意,去別苑也行,我房子多得是,你租房子不是白費錢嗎?”
蘇南衣也知道夏染的住處舒服,但她也考慮到,云景也盯上這些地方。
她現在心里亂,還沒有想好怎么說。
“先不用吧,就在這兒,也住不了幾天,把翼王和神醫谷的事兒弄清楚,我們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