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睿宸心口一跳:“什么?”
“奪命艷香。”
顧睿宸臉色微變,眼神中閃過幾分不自然:“……當真?”
宋如年把他的神色看在眼中,輕輕點頭。
顧睿宸語氣堅定道:“你放心,此事本王定會查個明白。”
“多謝王爺,”宋如年深施一禮,“還請殿下賜予參玄葉,救小女一命!”
顧睿宸心里煩得不行,他不是不想給,是拿不出。
可他不能讓宋如年知道。
他耐著性子安撫宋如年:“宋大人,宋小姐有事,本王自當盡力,只是這些藥材都無比珍貴,本王唯恐出差錯,所以并不在城中,現在……恐怕拿不到,不如明日,如何?”
宋如年心中十分不滿,他垂眸遮掩住眼中的不悅,沉默了片刻:“王爺肯答應救小女,下官感激不盡,只是小女性命垂危,多一刻就多一分的危險,還請殿下明鑒,盡快賜給下官藥材。”
“宋大人放心。”
宋如年并不能放心,可他也不能硬逼著顧睿宸怎么樣。
告退離開王爺府,他心里堵著一口氣。
丹藥丹藥沒有,藥材藥材不在。
究竟是真沒有,還是不想給?
當初設計神醫谷,他可沒少出力,如今,竟然連顆藥都要不出來?
他揣著一肚子氣回府,剛一進門,宋夫人就拿著一套衣裳過來,聲調都變了:“你瞧瞧,這是什么!”
宋如年低頭一看,“這不是婉兒的衣裳嗎?”
“是婉兒穿過的沒錯,卻不是婉兒的。”
宋如年疲倦的揉著眉心:“什么意思?又是又不是的。”
“這衣裳,是婉兒那日從翼王府回來時穿著回來的,聽說是翼王府的丫環不小時打翻了茶盞,把婉兒原本的衣裳濕透,這是王爺府給準備的衣裳,”宋夫人眼睛通紅,“這上面,就有那種奪命什么香!”
宋如年大吃一驚:“此話當真?”
“當然是真,幸虧丫環覺得這是王爺府的東西,沒敢隨便扔,一回來就收了起來,我查的時候才想起來交給我,否則的話,我在傻傻的查咱們自己府里!”
宋如年太陽穴突突的跳,宋夫人又開始哭起來:“這究竟是為什么?我們哪做得不好?你向王爺要藥,他可給你了?”
“沒有……”宋如年聲音艱澀。
宋夫人的哭聲更大了:“沒有?為什么沒有!他是怎么說的?這么多年鞍前馬后的,冒著這么大的風險,難道連顆藥都換不出嗎!這可是事關我們女兒的命啊……”
宋如年也氣得要命,臉色都青了,可現在人家不給,他能有什么辦法?
難不成還大鬧翼王府?
即便是那樣做了,他也得不了什么好。
他心亂如麻,一時沒個頭緒。
“沒有丹藥,那藥材呢?藥材給我們也行啊,我們找大夫自己去煉藥!”
宋夫人不愿意放棄最后的一絲希望。
宋如年喉嚨哽住,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說。
宋夫人淚眼婆娑地看著他:“你不會說,連草藥也沒給你吧?”
宋如年艱難的點點頭,宋夫人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嘴里喃喃道:“這是……要我們女兒的命嗎?老天爺,他怎么能這么這樣!”
宋如年沉默了片刻:“他也沒說不給,只說藥材珍貴,不在城中,明日拿給我。”
宋夫人又燃起一絲希望:“當真?”
宋如年看著夫人的臉,其實他心里并沒有多大把握,當時從翼王的神色來看,并不能確定,翼王的一定就能兌現。
想給怎么也能給,不想給也是一樣,理由太多了。
藥材一日沒有拿到手中,一日就不能作數。
他沒把話說死,問道:“那個大夫留下的字條還在嗎?”
“在,在。”
“那就好,你收好,明日一早派人去找找,若是能拿到藥材自然是最好,拿不到就問問他有沒有別的什么法子,我看他有些本事,或者有別的方法也說不定。”
宋夫人一呆,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捂著臉又哭起來。
第二天一大早,蘇南衣也沒閑著,她這晚就留在了藥鋪,大概是離開神醫谷久了,特別想念藥香味兒。
留在這里,感覺無比安心。
夏染也由得她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