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夫人眼睛哭得通紅,此時半是威脅半是警告:“大夫,我女兒病得突然,你若是能治,宋府少不了你的好處;你若治不好,也要管好你的嘴,若是來日聽到半點關于我女兒的壞話,后果你明白。”
蘇南衣輕笑:“夫人放心,在下眼中只有病人,沒有其它,舌頭更是懂規矩的緊。”
“如此最好。”
宋婉兒躺在床上,頭發披散,臉色泛白,白得近乎透明,嘴唇紅潤,呼吸也平喘,乍一看還以為是睡著了。
不僅如此,她這樣雪膚紅唇,倒多了幾分妖艷之感。
蘇南衣眉頭微蹙,拿出帕子搭在她手腕上,細細把脈。
宋夫人緊張地大氣也不敢喘,直到蘇南衣收回手,這才追問:“大夫,究竟如何?可能看出什么?”
蘇南衣看一眼宋婉兒,欲言又止。
“夫人,這邊說話。”
“如何?”
“夫人,恕在下直言,宋小姐的確不是生病。”
宋夫人臉色泛白,手猛地握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不是有人害我女兒?是不是巫蠱邪術?”
宋如年挑簾進來,急忙喝斥:“胡說什么?哪來的巫蠱邪術?誰敢胡說八道,本官絕不輕饒!”
他最后一句瞪向蘇南衣,怒氣十足。
蘇南衣不為所懼,心里也有點好笑,她還以為宋夫人猜到了什么,沒想到這猜測都歪到沒邊了。
她鄭重對宋夫人道:“宋夫人誤會,在下說并非病,也不是指巫蠱邪術。宋小姐,乃是中毒。”
宋如年夫婦異口同聲:“中毒?!”
“正是。”
“這……”宋夫人眼睛冒火,“好啊,本夫人一離家就有人按捺不住,竟敢給我女兒下毒,來人!把廚房那些奴才都給本夫人押來,挨個審問!”
蘇南衣太陽穴跳了跳,再次阻攔:“宋夫人不必心急,中毒有很多種,并非只是飲食,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依在下看,這毒非同尋常,毒性在體內最初不顯,幾日后才猛烈發作,并且勢如破竹,很快就能取人性命。”
“這種毒,可不是府中的下人們能夠輕易弄到的。”
宋如年并不這么認為:“中毒?不見得吧?本官也不是沒見過中毒的人,大多皮膚發青發黑,嘴唇和指甲也是紫黑,可我女兒卻并非如此。”
蘇南衣心中冷笑:“宋大人說的是一般的毒藥,如若宋小姐中的是尋常的毒,你們還會以為是生病嗎?
對方就是了迷惑你們,以此拖延時間,等到生機全無,大羅神仙也就無力回天了。”
宋夫人白了臉,眼里又流出淚來:“大夫,那我女兒現在……”
“宋夫人,此毒名為奪魂艷香,這種香味道很淡,一般用在熏香中,或者抹在衣服上,不易被人察覺。
您仔細看,宋小姐的皮膚雪白,唇色紅艷,這哪樣都不是正常人應該有的,目光只是昏迷不醒,最多后日,她的面容就會迅速變臘黃,凹陷,如同一夜之間老去數十歲。”
宋夫人打了個激靈:“那大夫可有什么辦法?你知道的這么清楚,一定有對不對?”
蘇南衣略沉吟:“辦法是有,不過我需要一味藥材。”
“什么藥材?”
“參玄葉。”
宋夫人一臉茫然,宋如年臉色微變。
“那是什么……不過,不管那是什么,我們也要想辦法弄到,”宋夫人看著丈夫,“你快派人去找,每間藥鋪都去問!”
宋如年眉頭緊鎖:“今天都問過了,不只是藥沒有,就連尋常的大夫也……這些藥,尋常藥鋪只怕沒有。”
“那就進宮去啊,求皇上!太醫院還能沒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