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染一進屋,蘇南衣就發現他的臉色不怎么好看。
“怎么?”
夏染冷笑:“真是邪了門了,你猜不到那家伙要買什么藥。”
“什么?”
“說是要買神醫谷最靈的藥。”
蘇南衣聽得莫名其妙:“這是什么話?治病需得對癥,誰也是一樣,就算是可解百毒的藥,雖是那么說,但也只能解開大部分普通的毒,厲害的也需得仔細看過。”
“誰說不是,所以伙計們把他打發走了,我看他有點病急亂投醫的意思,”夏染問,“那人是什么人?剛才我沒注意,聽伙計說,瞧著有幾分官氣。”
“當然,那可是大理寺少卿,宋如年,宋大人。”
蘇南衣語氣譏諷,神色冷厲,夏染就知道那人恐怕不是什么好鳥。
“這人怎么了?需要咱做什么?”
蘇南衣坐在椅子上,喝了半杯水,才把之前的事緩緩對夏染說了。
她也需要緩一緩。
夏染沒聽完眼睛就瞪圓了,一拍桌子:“原來是這么回事,你不早說,剛才說了,我直接派人跟上去,先揍他一頓再說!”
蘇南衣好笑又有點感動:“揍他也不能解決什么,我覺得這突然冒出來的神醫谷的藥,有點不太對勁。”
夏染擰眉思索,試探著問道:“太妃的事,就算解決了?你不再回去看看?”
蘇南衣垂下眼眸:“不必了,救她出來的時候,我已經把過脈,除了虛弱些,受了些驚,別的沒有什么,好好調養幾日便好。太后那邊,我也做了安排,給了藥,其它的就不是我的事了。”
夏染聽她這么說,沉默了片刻:“那……”
“現在,我想查查康福藥鋪的事,如果不是牽扯神醫谷,我可能就直接啟程離開京城了。”
夏染后面的話又咽回去:“行,咱們就查康福藥鋪,從這查起,順帶著去查查宋家到底出了什么事。”
“好,有勞了。”
夏染笑笑,準備出去安排。
他剛走到門口,蘇南衣又叫住他:“夏染,多謝。”
夏染回頭,用扇子隔空拍拍她的頭,下樓去了。
蘇南衣真心有點累,是心里的累,感覺事情總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讓她總處于緊繃的狀態。
太累了。
她靠著窗子,閉目養神,不斷安慰自己,再等等,只要等康福藥鋪的事結束,就能離開了,去神醫谷找娘親。
夏染再回來的時候,發現她似乎是睡著了,慢慢放輕了腳步。
她現在依舊是小廝打扮,皮膚抹得略黃,看起來氣色不怎么好。
其實想想也知道,蘇南衣這幾日在白府中,又能好到哪里去?
那是給白府解決麻煩去的,而且還意外發現那么大的一個隱患,這些又何嘗輕松?
云景那個忘圖負義的,他現在知道不知道,蘇南衣已經離開白府了?
會不會派人找她?
事實上,云景當然知道,十三已經回去復命。
從昨天晚上,太妃被趙十帶回來,云景就一直處在震驚、喜悅、酸澀……等等眾多糾結復雜的情緒里。
他有察覺到蘇南衣的不對勁,心里的那種悸動,讓他覺得難受、不可思議又有點控制不住。
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了什么怪癖。
可那日在花園中,他看到蘇南衣在沒有其它人的時候,無意識做出的那種小動作,他心里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她身邊如果有易容高手的話,她會不會是個女子?
也正是因為這個念頭冒出來,再也壓不下去,所以,他在同意蘇南衣去白府假扮白如華之后,派了十三過去幫忙。
而不是選了一個男人。
果然,她是女子。
可云景沒有想到,她就是蘇南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