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染一直把蘇南衣送到府門外。
看到云景的馬,他詫異的問道:“怎么?王爺只騎了馬來嗎?”
云景感覺莫名其妙,本王剛剛不是說過了,下朝之后過來的,自然是騎馬。
夏染脫口說道:“那可不行,我這個小廝身子嬌弱,一向騎不得馬,只能坐轎子或者馬車,他說完也不等云景回答,直接吩咐老管家準備了一頂軟轎。”
一直把蘇南衣送進轎子里,夏染還不忘低聲叮囑她幾句。
蘇南衣一一點頭答應,提醒他別殷勤太過,讓云景看出什么來。
夏染放下轎簾,清了清嗓子對云景拱手道,那一切就拜托王爺了。
云景瞇著眼睛打量了他幾眼,翻身上馬,“夏公子只管放心,本王向你保證,不會讓他傷到分毫。”
跟著他們遠去,夏染在門口站立了半晌,這才轉身回去,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這都叫什么事兒?
兜兜轉轉的竟然又回王府去了。
那現在他應該怎么辦?
還都沒來得及商量,這一切都發生的太過突然了。
萬般無奈,他也不能閑著,讓人把阮小玉帶回莊園。
小桃和思格蘭她們一直都在等著,本來就等的著急,現在見到只有夏染自己回來了,越發奇怪。
小桃急聲問道:“夏公子,我們小姐呢?”
夏染心里不痛快,但也得忍著,不能讓這種情緒傳染給她們,他笑了笑說:“你們小姐有另外的打算,過兩天才能回來,別擔心。”
小桃一聽就有些著急,說是別擔心,她怎么能不擔心呢?
“那小姐不用準備什么東西嗎?這出去的時候匆忙,什么也沒有帶呀。”
“不用了,她是從夏府里走的,走的時候我都給準備了。何況,她也沒有離開京城,想見隨時能見,不過,她現在的身份特殊,咱們最好還是不要去打擾她。”
夏染沒有把事情點透,以免讓她們擔心,也怕她們誤了大事。
事已至此,小桃也不好多說什么,只好勉強答應,依舊十分擔憂,同時也更加心疼自家小姐,都有了身孕還一直奔波勞累,這叫什么事兒啊?
蘇南衣坐在轎子里往外看。
離開王府有一段時間了,這次回京也沒有往這邊來過。
不久前還覺得這里就是自己今生的家,以后要在這里長長久久的住下去,誰知道,事實總是不隨人心而變,命運也總會捉弄人。
如今再回到這里來,竟然是以這樣的身份,她不禁自嘲的笑了笑。
轉眼看著在前面騎著馬的云景,恍惚間又想起,大婚那日,云景也是這樣,穿著一身喜服,騎在高頭大馬上。
他胸前佩戴著大紅花,映著他的臉都是紅彤彤的,滿臉滿眼全是掩飾不住的喜色,時不時的回頭看她,好像要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的歡喜。
現在依舊是云景騎在馬上,她坐在轎子里,而云景是高高在上的王爺,可她卻是一個假扮的莫名其妙的小廝。
像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在前面的云景忽然回過頭來,他的眼睛長得極好看,眼角眉梢都帶著幾分凌力,微微揚起,蘇南衣和他的目光在空中一撞,心頭也跟著顫了顫,緩緩的放下了轎簾。
蘇南衣啊蘇南衣,你究竟還在奢求什么?現在他已經把休書都寫下了,無論如何……再也回不去了。
很快到了王府。
云景下了馬,讓人一直把轎子抬進去。
老管家看著這頂轎子,還有些納悶,不知道里面坐的是什么人。
等轎簾掀開,從里面下來一個小廝模樣的人,老管家心里的疑惑就更濃了。
“安排一個住處,吃穿用度一律要好的,不要虧待了他,他是本王請來的……”
云景遲疑了一下,“幫手。”
老管家也不是多事的人,既然云景吩咐了,他就一切照辦。
“小公子,請隨老奴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