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宸抬頭看到錢公公空著手走了進來,他的眉頭就微微一皺。
錢公公臉色蒼白也不敢抬頭,走到桌子面前就跪下了,“回皇上的話,老奴無能。”
顧西宸的心里涌起淡淡的煩躁,他盯著錢公公,“什么意思?藥呢?”
錢公公的頭垂得更低,聲音也壓得低沉,“回皇上的話,藥沒有拿來,那位貴人說,今天有沒有藥……”
他后面的話沒有敢說,卡在喉嚨里怎么也吐不出來。
顧西宸的眸子頓時翻滾起,激烈的情緒在眼底如同怒云狂浪。
他一拍桌子,“說!她是怎么說的,你如實說來。”
錢公公撲通一聲跪下,額頭抵著冰涼的地磚,“回皇上的話,她說今天有沒有藥吃,得看皇上的表現如何。她提出的條件如果皇上答應了,那自然都好說,如果不答應,就……就沒有藥了。”
雖然顧西宸已經猜到了這一句,但當親耳聽見的時候,心里的怒火還是一下子升騰起來,他氣得把手邊的東西都推到地上,刺耳的聲音在書房里回蕩,但這根本的事情沒有任何的幫助。
他用力的咬了咬牙,任憑怒火翻涌,但于事無補,他重新跌坐回龍座上,思索著接下來應該怎么做。
他的身體還沒有完全康復,不能和這個女人硬扛,目前為止,他也沒有任何的把柄能夠讓那個女人臣服于他,所以,他只能按照這個女人所說的去做,雖然不甘,雖然不愿,但顧西宸覺得自己別無選擇。
他忍不住短促的笑出聲,來覺得自己這個皇帝真是做的有夠窩囊。
自從登基之后,就沒有過過幾天舒心的日子,一直都是在受制于人。
他用力的閉了一下眼睛,對錢公公說道:“你去傳旨,告訴刑部那些人,就說事情暫緩,朕另有其他的安排。”
錢公公身上的衣裳都濕透了,聽到這話急忙從地上爬起來,“是,老奴遵旨。”
與此同時,云景已經拿到了那些人的供詞,這些人無非就是一些小魚小蝦,根本掀不起什么風浪,都是一些小角色,知道的也有限,膽子也小的出奇,他們根本沒有想過自己這輩子還能到京城,還能進刑部大牢,早就嚇得腿軟,站都站不起來。
不用云景審問,就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的都說了,按了手印兒畫押。
事情也再沒什么可說的,云景仔細看了他們的口供,走了程序,其他的人也沒有什么異議,接下來的就是按照顧西宸的旨意,把人砍了算是完事兒。
云景急著出城,這些事情辦的格外迅速。
他剛剛讓人把這些罪犯從大牢里提出來,就聽到外面有人來報,說是宮里來人了,有急事。
云景皺了皺,不知道又發生了什么事,走出來一看是錢公公腳步帶風的走了進來。
錢公公抬頭看到云景,就微微愣了一下,他只是到刑部來傳旨,沒有想到云景也會在這里,他心里咯噔一下。
雖然兩個人都沒有點破,但是,錢公公知道關于那個小宮女的死,云景心里一定對他有不滿,說不定已經把他恨上了。
眼下在這里遇上,只能硬著頭皮上前,“老奴見過王爺。”
云景略一點頭,“不知道錢公公到此所謂何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