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格蘭一見到小猴子不安,輕輕用手摸了摸它的頭,同時也更加警惕,另一只手拉住夏染的袖子。
“夏染哥哥,要小心。”
夏染停住腳步,一時還真沒有發現什么。
“怎么了?你發現了什么?”
思格蘭現在也不和他開玩笑了,壓低了聲音說:“小猴子有些不安,蘇姐姐告訴我,要密切注意小猴子的動向,它的感知也許比我們更加靈敏。”
夏染想起小猴子和家里控制住的那個老太婆見面的時候,就有些不同尋常,他頓時明白了蘇南衣的用意。
把安格斯護在自己的身后,腰間的軟劍也抽了出來,能讓小猴子不安的,那一定就不是尋常的人。
換句話說,不是正常人。
他打了一個手勢,身后的幾個手下頓時也都做好了準備,同時也呈半包圍的方向,悄悄的散在兩邊,把中間的夏染和思格蘭護住,無論哪個方向有什么異動,都能夠第一時間沖過來保護他們。
思格蘭瞪大著眼睛,忽閃著看著前方,心在胸口咚咚的跳個不停,懷里的小猴子明顯和平時不太一樣,但它沒有吱吱亂叫,和思格蘭一樣,瞪大眼睛看著前面。
今天晚上的月光很好,清冷的照著大地,很多東西在銀色的月光里都十分清晰。
忽然,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映入思格蘭的眼簾。
她的眼睛又瞬間睜大了一些,悄悄扯了一下夏染。
與此同時,夏染也發現了,又把她往自己的身后推了推,示意她別害怕。
思格蘭現在并不怕,緊張多過了恐懼。
她摒住呼吸,想看清那究竟是什么東西。
黑影緩慢從黑暗中剝離出來,在清冷的月光里慢慢變得清晰。
這一下思格蘭看清楚了,是一個姑娘。
這姑娘大概十八九歲的樣子,身材高挑,身上沒有穿外裳,只穿著一身褻衣。
她的頭發也散開著,就像是正在睡覺的時候,忽然起身也顧不上梳妝,穿衣裳一樣。
她慢慢的往前走,走的并不快,看起來并沒有什么異樣,但是思格蘭就感覺心里不太對勁兒。
夏染也很快發現這姑娘的確不太正常,先不說大晚上的穿成這樣就出來,他發現這姑娘走路的時候有些生硬,一直在直直的往前走,似乎也不看腳底下有什么東西,會不會被絆倒,只顧著木然地往前走,一雙眼睛直直的看著前面,就像是一個提線的木偶。
大半夜在清冷的月光里,看到這種景象還是挺嚇人的。
思格蘭低頭看了看懷里的小猴,想看看她有沒有什么反應,是不是發現了什么。
但是小猴子和剛才一樣,就在她的懷里,渾身奓毛,眼睛瞪得老大,似乎也沒有其他的表現。
思格蘭心里有點兒納悶,難道說是蘇姐姐猜錯了?小猴子并沒有什么特殊的感應?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又晃晃頭直接給否定了。
不可能,蘇姐姐怎么可能會猜錯?一定有其他的原因!
她重新抬起頭來,想要再看一看,還沒有來得及看清楚,夏染突然間把她按倒。
她雖然心里不明白怎么回事,但也沒有問出口,咬住嘴唇屏住呼吸,透過前面的雜草往那邊看去。
她和夏染躲在路邊的雜草后面,透過縫隙看到有影影綽綽來了幾個人,這些人和尋常的人不太一樣,他們手里拿著拐杖,拐杖的前面還墜著什么東西,走起路來的時候搖搖晃晃,有的還輕輕打在拐杖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不知為什么,聽著這聲響,思格蘭總覺得心里有點兒煩躁。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人,他的另一只手里似乎還拿著一樣什么東西,放在嘴邊輕輕的在吹著,但奇怪的是,安格斯覺得自己并沒有聽到什么奇異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