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衣帶著小桃和思格蘭要離開,那個讀書人往前緊走了幾步,他走路的時候一瘸一拐的,應該是剛剛被打的受了點傷,但他仍舊咬著牙,一臉真誠,雙目炯炯的看著思格蘭。
“小姐既然不能說姓名,那就請受在下三個大禮吧!救命之恩,理應如此,在下身無長物,也沒有其他的可以報答。”
他說完掀袍子就要跪下,思格蘭急忙道:“剛剛我不是跟你說過了,這也算不得什么救命之恩,你切莫要說的太嚴重了。”
讀書人勉強一笑,這笑容有幾分苦澀。
“小姐誤會了,在下說的救命之恩,并不是指姑娘對在下,而是對在下的老母親。”
思格蘭左右瞧了瞧,“你的老母親在哪里?”
“老母親病重在家,全靠那幾點銀子才能夠看病吃藥,在下也是因此才沾惹上高利貸,剛才得小姐相救的并不是在下,而是在下的母親。”
思格蘭眨了眨眼睛,“你還是個孝子啊!”
讀書人的笑容越發苦了,“為人子女理應如此,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一餐一飯也有父母辛苦得來,把我撫養長大,我一心只想著好好讀書,考個功名,將來也好孝敬母親,帶我母親離開兄長……”
他后面的聲音越說越低,沒再繼續往下說。
思格蘭若有所思,“那你就好好讀書吧,至于什么恩不恩的,也就不必再提了,也許我們以后根本就不會再見面了,蘇姐姐,咱們走吧!”
思格蘭說完拉上蘇南衣就走,小桃也在后面跟上。
那個讀書人從地上爬起來,看著他們三個人遠去。
一路回到客棧,這個小插曲誰也沒有再提。
她們把買來的小吃攤在桌子上,小桃沖了一壺養血安神的茶,讓蘇南衣坐下休息一會兒。
這一陣子蘇南衣感覺自己的胃口好了許多,按說這個時候快到害口的時候了,沒想到自己的胃口倒是好了,看起來這是一個比較乖巧的孩子,并不會折騰她。
她手輕輕放在小腹上,臉上不自覺地露出幾分溫情。
思格蘭看著她這副模樣想說幾句什么,小桃輕輕地遞給思格蘭一塊兒糖,微微搖了搖頭。
思格蘭又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三個人一邊吃著甜品,一邊閑聊天,不知不覺就到了中午。
夏染總算是緩過勁兒來,從床上爬起來,洗了把臉往他們這邊來。
夏染給了小桃一些銀子,讓她去安排午飯,坐下來喝了口茶,這才把昨天晚上的事兒對蘇南衣說了。
蘇南衣聽的仔細,眉頭越皺越緊,“照你這么說,這些人還挺謹慎的。”
“沒錯,尤其是生面孔,他們更是謹慎的很,若是去過幾趟也許就會松懈一些。”
“這一點和尋常的賭場又有很大的不同,就算是京城最大的賭場,也沒有這樣的。”
夏染點點頭,“誰說不是,這里面一定有隱情,而且我感覺到他們所圖不小。”
夏染抿了一口茶,眼角的余光偷偷觀察了蘇南衣,蘇南衣看著他這副賊頭賊腦的樣子,“你想干什么?直接說吧。”
夏染嘿嘿一笑,“我也沒想著干什么,就是想跟你說一說,我覺得這事兒恐怕一時半會兒完不了,你若是不急的話,咱們就在這兒多停留些日子,看看這些人究竟是什么來頭,在搞什么鬼。”
蘇南衣也是這么打算的,反正這一路上也沒有什么要緊的事情,邊走邊逛也不錯,自從重生以來,她還沒有徹底的放松過,一直都是神經緊繃,今天這事明天那事,好像每一件事情都是事關性命的緊要大事,還從來沒有像這次輕松出行過。
她點了點頭,“行啊,沒問題,我也想知道這背后究竟是怎么個情況。”
得到她肯定的回答,夏染眉開眼笑,“放心,我保證不會虧待你,這一路上衣食住行我都包了,而且都按最高的標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