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貴妃被顧西宸這么握著手,看著他枯瘦的手指,指尖兒也有些泛白,指甲的顏色也不太正常,心里不禁暗暗震驚。
皇帝這究竟是生了多么嚴重的病?怎的人就變成了這樣?
之前也向太醫院那邊暗中打探過,卻什么消息也探聽不出來,可見是皇帝下了死令,把消息瞞得死死的。
現在瞧著可真是病得不輕呀。
她心里胡思亂想,滋味復雜,早已經沒有了當初見到皇帝時,與他雙手相握時,那種激動緊張又興奮害羞的情緒。
顧西宸只覺得她的手手感不錯,忍不住用力握了握,李貴妃感覺有點兒痛,卻又不敢說什么,不知不覺就紅了臉。
她這會兒臉紅,看在顧西宸的眼里,如同害羞一般,忽然想起初次見面,她也是這樣羞怯。
顧西宸想起當初,心里越發柔軟,忍不住把李貴妃抱在懷里,被他突然這么一抱,李貴妃的下巴輕輕擱在顧西宸的肩膀上,感覺到他身上的骨頭,又是一番驚訝。
“這段時間是朕冷落了你,因為國事繁忙,朕的身子又生了病,你可怪朕?”
李貴妃急忙收拾好思緒,搖了搖頭,“臣妾怎么會怪皇上?臣妾明白。臣妾也沒有別的奢求,只希望皇上能夠平平安安,龍體安康,那臣妾就心滿意足了,這么長時間的經也沒有白抄。”
聽到她這么說,顧西宸的心里又泛起幾分暖意,不管真假,至少李貴妃愿意做表面的功夫。
“你還在抄經?”
李貴妃點了點頭,“臣妾無事可做,也不知道如何為皇上分憂。唯一能做的也就只剩下這些了。”
她說著凄慘的一笑,眼角又流下淚來,慌忙用帕子胡亂地抹了抹,“皇上,讓您見笑了,是臣妾不好,臣妾的母家沒能為皇上分憂,臣妾惶恐。”
見她主動提起這件事情,顧西宸的臉色略微難看了幾分。
李貴妃匆匆就要下跪,想要請罪,顧西宸伸手扶住了她,“這件事情你沒有錯,你一直都在宮里呆著,家里的事情也不熟悉,李大將軍被奸人所害,你們李家才是受害者呀!”
一聽到他這番說辭,李貴妃心頭大喜,這簡直就是喜出望外,她完全沒有想到顧西宸今日召她來,會說出這么一番話。
她的眼淚越流越多,剛才還是裝模作樣,現在卻是真心實意的,感覺自己終于要熬出來了,不必再背負著這個巨大的包袱,整天被人在暗地里議論嘲笑。
“臣妾不委屈,臣妾的確有不查之罪,若非北離王爺……或許現在……”
她后面的話沒有說出來,怕子捂著臉輕輕的抽泣著,看起來無比可憐。
顧西宸的眸子暗了暗,是啊,又是牽扯到北離王府,想當初這個案子被掀出來,轟動了京城,那時候云景還是傻子,主要的都是他那個王菲做出來的。
掀開了李家的驚天巨案,也連累著李將軍,被那個奸人害死了!
事發之后又有許多人上奏,要嚴懲李家失察之責,這也是顧西宸冷落李貴妃的重要原因。
他覺得自己是深情厚意的,想要對李貴妃好,但是被那些臣子給逼得沒辦法,而這一切背后的始作俑者就是北離王府,是云景和蘇南衣。
他越是這么想,就越是想給云景和蘇南衣添堵。
“來人,傳旨!李貴妃賜號為玉,賞珍珠十斛,南珠五顆,江南之錦十匹,玉如意一柄,紅藍寶石各五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