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夏染說要去江南,實際上只是臨時起意,但是他回去想了一想,也的確有陣子沒有去過江南那邊了,雖然說一切正常,沒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傳來,但過去看一看也是應該的。
何況,這個時節正是江南最好的時候,不冷不熱,百花盛開,若是能夠定下未來幾年的蠶絲也是很不錯的。
他向來是個行動派,有了想法就立馬做出計劃,然后去實施。
今天來見蘇南衣,一方面是看她的情況怎么樣,另一方面也是和她辭行。
蘇南衣簡單說了一下,皇帝要給顧文遙賜婚的事情以及顧文遙過來找過太妃,想讓太妃幫忙,雖然顧文遙并沒有說出他喜歡的人就是思格蘭,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
夏染一聽這個消息,頓時瞪大了眼睛,“看來,我這次去江南還真是時候,事不宜遲,我回去之后收拾一下立馬就出發,趕緊避開這里。”
蘇南衣看著他驚慌失措的樣子忍不住笑,“難得還能讓你夏大公子如此擔憂,看來你是真心對思格蘭好,不自覺的成了老父親。”
夏染也忍不住笑,對蘇南衣這種說法不置可否。
兩人又閑聊了一會兒,直到云景從書房那邊過來,下然才和蘇南衣道別。
“王爺,不知有沒有時間聊幾句?”
云景點了點頭,和他一起又走出院子去花園那邊。
云景知道他是有話要說,開門見山的問道:“你有話要對我說?”
夏染點點頭,“我要去江南衣趟,帶著思格蘭一同前去,所以這段時間就不能來王府了。”
云景一聽他這話,眉梢微微挑了挑,“蘇南衣要和你一起去?”
夏染愣了一下,“王爺誤會了,并不是。如果她要是去的話,也不會輪到我來和王爺說,她會親自和您說的。”
云景微微抿了一下嘴唇,沒有說什么。
夏染繼續道:“王爺現在感覺身體如何?病情可有過反復?”
云景看著他目光深沉,“你是想問我,有沒有想起什么來吧?”
夏染見他如此直接,也就不藏著掖著,心里不禁暗暗感嘆,以前和云景說話的時候,何曾需要過這樣拐彎抹角?到底是近視不同往日了呀!
“是啊,我的確是想問問王爺,可曾有過想起什么?”
云景搖了搖頭,“并沒有。”
夏染的心里難免有些失望,“沒有也無妨,只要王爺身體安康,也是一大幸事。我未來一段時間不在,王爺若是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去府上吩咐,我會吩咐管家聽從安排,在下真心希望王爺和王妃能夠幸福,就算是之前的事情不記得,也能夠一起慢慢找回來,同心同德。”
夏染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坦蕩,眉目舒朗,毫不避諱云景的目光和他坦然相對。
云景點了點頭,“多謝!”
夏染輕輕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什么,他相信云景會明白自己的意思。
云景忽然說:“你離開京城,此去時間不短,有沒有和皇上說過?”
夏染的語氣微涼了幾分,臉上泛起笑意,笑意卻不達眼底,“我只是一介草民,來去自如,沒有拿朝廷的俸祿,也不為君分憂,想去哪兒就去哪兒。皇上九五之尊,日理萬機,又怎么會在乎我一個草民的去向?”
他這話說的有些自嘲的意味,但更多的還是諷刺。
云景不是聽不出來,但他悶在心里沒有作聲,他感覺夏染對皇帝并非是敬畏,相反的是瞧不起和輕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