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衣覺得,云景現在心里在想什么,自己根本猜不透。
那雙眼睛原來清澈見底,現在卻又深似海。
夜幕低垂,天邊的星子開始閃爍。
今晚的月色挺不錯,如水的月光輕輕灑在地上,投下斑斑的光影。
太妃已經數不清多少次暗示,蘇南衣和云景住回原來的院子。
本來以前十分自然的事情,現在兩個人都覺得十分尷尬,雖然說了要重新開始重新接受,但是總得有個過程,忽然之間又要睡到一起……
蘇南衣在心里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她覺得自己想的實在是太少了,以前只想著把云景的病治好,治好了之后怎么辦,會發生什么樣的事情,她似乎從來都沒有想過。
現在這些事情鋪天蓋地,像是突然之間冒出來的,讓她措手不及。
她發現自己哪一件都解決不了。
簡直頭疼。
正在想著要怎么婉拒太妃的好意,云景忽然說:“我稍后就幫她把東西搬回院子里去,母妃,您不必擔心了,時間不早,早點回去休息吧!”
太妃一聽他開了口,頓時眉飛色舞,高高興興的走了。
蘇南衣鼻尖有點冒汗,轉頭看著云景,一時不知道應該說些什么。
云景對她笑了笑,“走吧,我去幫你搬東西。”
蘇南衣脫口問道:“你說真的呀?”
云景轉頭看著她,“不然呢,總不能騙母妃吧?她一定派人在暗中盯著,如果不看到我們有真實的行動,是不會善罷甘休的,為了讓她睡個安穩覺,也得這么做呀!”
這話讓蘇南衣無言以對。
她默默的跟在云景的后面。
其實也沒有多少東西,小桃也跟著,警惕的看著云景,生怕他再欺負蘇南衣。
一直回到原來的院子,小桃上前鋪好床褥,眼睛飛快看了蘇南衣一眼。
蘇南衣心里緊張,但也總不能拉著小桃在這里,略一點頭,讓小桃退了出去。
房間里只剩下她和云景,好像一下子空氣變得稀薄,蘇南衣渾身都有點兒冒汗。
她琢磨著要不要讓小桃去準備水,她去洗個澡什么的,這樣也好拖延一下時間,但是轉念又一想,她身體好了沒多久,現在不宜泡澡,再說,時辰也不早了,折騰小桃也是于心不忍。
正在左右為難,云景忽然說:“你去睡吧,別害怕,我在這邊睡。”
他指了指床下的短榻。
蘇南衣愣了一下抬頭看著他,“那怎么行?”
云景笑了笑,“有什么不行?不讓母妃知道就行了。”
蘇南衣其實想說云景還是一個病人,雖然說他恢復的不錯,但現在也得吃藥,需要靜養。
話還沒有說出口,云景向他她了一步,眼中含笑,“還是說,你愿意讓我也一起睡在床上?”
不知道怎么的,明明以前也在一起睡過,甚至自己還有了寶寶,可現在此時此刻,面對這樣的云景,蘇南衣還是慌得不行,臉上一陣一陣的發燙,根本不受她的控制,她又慌張又窘迫。
云景看著她害羞緊張的樣子,微紅的臉,眼中瑩瑩的水光,心尖兒也微微顫了顫,覺得這樣的她真的是很美。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輕撫了撫蘇南衣額角的碎發,“好了,不逗你了,去睡吧,你現在是雙身子,我怎么樣也不會動你的。”
蘇南衣更加窘迫,感覺他的手指掠過自己的額角,心里為涼的觸感,讓她身體不由得緊繃。
她此時真真切切的體會到,云景就是云景,并不是從前的景兒,兩個人真的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