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衣一直都沒有醒。
云景在她的床邊坐著,什么也沒說,只是靜靜的看著她,他想著看著這張臉,或許能夠想起一些事情來,比如是怎么和這個女人相遇的,又是怎么娶她過門的,可是,他什么都沒有想起來。
更讓他不解的是,他之前見過的那個蘇南衣和眼前這個蘇南衣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眼前的人是秀美的,而印象當中天醫府的蘇南衣卻是凌厲的。
可是挺巧的,是他們兩個卻都會醫術,還有那本醫案。
要說她們兩個人之間完全沒有任何的關聯,他實在難以相信。
如此陌生的兩個人怎么會叫同一個名字,又同樣會醫術。
他從來都不相信什么巧合。
一直到快中午的時候,又要吃第=次藥,小桃端著藥進來,垂著眼睛只對云景福了福身,什么話也沒說,現在她對云景的心理是充滿怨恨的。
伺候著蘇南衣吃了藥,小桃想著在一旁伺候,不想出去,誰知道現在這個王爺冷情冷心的,會對自己的小姐做出什么事兒來。
云景看著她,“你叫小桃?”
小桃點了點頭,沒說話。
“你是跟著她一起嫁過來的,那既然如此,你把她之前的事兒好好的跟本王說一說。”
小桃這才抬起頭來看著他,“王爺是什么意思?”
“母妃說她是我的王妃,可我不記得,但是我想了解一下她出嫁之前的事兒,找你最清楚不是嗎?”
小桃心里有些火氣,想堵著氣不說,但看著可憐的小姐,她又必須忍著。她得說說的越多越好,讓云景把小姐記起來才好。
小桃把蘇南衣在蘇家的事兒一五一十的說了。
云景面無表情地聽著,心里的疑惑卻越來越濃,這個小桃看上去就很單純,把所有的情緒都寫在臉上了,對蘇南衣的關心也是實打實的,她說的是真話。
云景看得出來,可他越聽卻越覺得這個蘇南衣和天醫府的那個蘇南衣完全沒有任何交集。
完全沒有任何交集,卻又有好幾個相同之處,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兒?
聽著小桃說完,云景沉默了片刻問:“京城中原來有一個天醫府,你可知道?”
小桃想了想,“知道,奴婢曾經聽小姐提起過。”
云景的眸子微微一閃,“哦,她曾經提起過?她是怎么說的?”
因為時間太久,又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所以小桃記得并不太清楚了,她想了想說:“奴婢記不太清了,應該是很久以前,我們剛到京城不久吧,小姐說,天醫府是一門忠烈,巧的是,他們和我們也都是姓蘇,這是同人不同命,無非就是唏噓感慨一番罷了。”
云景轉頭看著蘇南衣,天醫府覆滅不久,他們蘇家才到京城里來,按說的確是沒有什么關聯的。
說起來,關于天醫府,云景也有些疑惑。
天醫府出事的那段時間,正是他腦子不清楚的時候,究竟發生了什么,他也不記得。
看來,這幾件事都得好好的查一查。
他擺擺手讓小桃出去,沒過多久,忽然聽到院子里有說話的聲音,聽著這聲音有些熟悉,但他一時又想不起來。
云景走到窗邊,往外瞧了瞧,看到一個年輕的男子正站在院子里和太妃說話。
他覺得這個少年很是眼熟,仔細分辨了一下,認出是顧文遙,他不禁在心里微微感慨,他的確病得夠久,連顧文遙都長這么大了。
太妃回府不久,就發生了這些一連串的事,她還不知道顧文遙已經被封了王,有了自己的府邸,現在見到他,聽說了這些消息,又看著他玉樹臨風的樣子,很是欣慰。
思格蘭因為蘇南衣的事兒悶悶不樂,眼睛還紅紅的,完全不復平日里活潑可愛的樣子,就連她的小猴也垂頭喪氣,沒精打采的。
顧文遙有些心疼,摸了摸小猴的頭,“小家伙,你怎么了?為什么不開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