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王腦子里一時明白不了,但他也不能讓人在外面等著,“快,快!請進來。”
讓人在前面帶路,他自己也親自迎了出來。
而云景和蘇南衣也沒有真的就在門口候著,已經大步往里走,其他的人自是也不敢攔的,在前面帶著路,滿臉堆著笑,但是云景和蘇南衣根本就不理會他們,臉上的表情也沒有任何的變化,看得小廝們的心里直發怵。
翼王遠遠的看到他們,正了正發冠,理了一下衣領,加快了腳步,臉上的笑也適時的展露出來,拱了拱手,“沒想到王爺王妃會來大駕光臨,實在有失遠迎啊,可別見怪。
”
他說話的語調輕松,像是和云景無比熟悉一般。
“對了,姑母可有消息傳來,已經快要回京了吧?”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蘇南衣聽著他這話就覺得非同尋常。
他怎么知道太妃快要回京了?
他話音剛落,云景毫不猶豫的直接問出了這個問題,“你怎么知道我母妃要回京了?難不成你還派人盯著我母妃不成?”
他這話問得直接又干脆,直刀子進直刀子出,明火執仗的,沒有帶一點兒迂回,可越是這樣就越讓人不好回答。
翼王愣了愣,一時之間不知道怎么來答這個問題,只能苦笑了一下,側身說道:“快里面請吧,我近日得了一些好茶,你們來的正好,可以好好的嘗一嘗,我對這些并不太懂,喝了也是糟蹋東西,我知道你很喜歡喝茶,這茶讓你喝了才不委屈。”
云景并不吃這一套,眼睛直直的盯著他,“我問你,為什么知道我母妃要回京了?你是不是派人盯著她,你給我扯什么茶?關茶什么事兒?”
翼王噎了一口氣,他知道云景的腦子不好,但現在面對這種局面,他還真有點兒下不來臺。
盡管對云景來說,腦子有問題,這樣問話或許不算什么,總歸是讓她心里不痛快。
他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還是進屋去說吧,這些事情,難道打算在外面就說個明白嗎?”
云景眉毛一挑,并不領情,“怎么?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在這里說,需要避人耳目的嗎?”
氣氛一直有些僵,翼王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眼睛看著云景。說實在的,要說是生病之前的遠景,他還有些發怵,畢竟是那樣一個風華絕代的人物,無論是文韜武略他都望塵莫及。
可現在的云景,就是一個腦子有病的傻子,他所懼何來?
他不能告訴別人,當云景受傷之后,他心里其實是歡喜的,尤其是知道云景的腦子受了傷,變成了一個傻子,再無恢復的可能,他高興地在府里喝了好幾頓酒。
他現在被一個傻子當眾質問,心里著實的不痛快。
他短促的笑了一聲,“我自然是不怕的,可是有些事情,是關乎太妃,關乎皇家的顏面,還是謹慎一些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