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景干活不偷懶,認認真真,除完了草,又開始認真捉蟲。
蘇父指給他看,什么樣的要抓,什么樣的可以不用抓。
云景虛心求教,認真學習,一口一個“父親”,沒多一會兒,他也認清了要抓的蟲子,蘇父也漸漸適應了他的稱呼。
“你看啊,這種藥中間這兩片嫩葉,藥效是最好,但也最容易被蟲傷著,抓的時候要小心,明白嗎?”
“我明白了,父親!您看,是不是這樣?”
“是,是,沒錯,就是這樣。”
夏染和思格蘭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么一番場景。
夏染感覺這個世界真的是魔幻了,他在院門口站了好半晌,都沒有回過神。
云景正專心志致的抓蟲,感覺到門口有人,抬頭一瞧,頓時咧嘴笑了,“晶晶癖,快來!我教你抓蟲!”
誰要抓蟲?夏染無聲翻個白眼。
他快步過來,對蘇父行了個禮,“蘇伯父。”
蘇父自然是認識他的,沒想到他也來了,喜出望外道:“夏公子!你也來了?好,好啊!”
云景還以為他們不認識,瞧著這樣兒,倒是挺熟的。
他心里莫名就有點酸溜溜的,眼睛一瞄,看到一只蟲子,急忙抓起來表功,“父親!您瞧,我抓的這個!”
“好,好,沒錯,就是這種。”蘇父連忙點頭稱贊。
云景拉回了蘇父的注意力,得意的沖夏染挑了挑眉。
夏染:“……”
我又怎么了?
思格蘭一見這種活兒也挺有意思,“我也來!”
云景不甘心自己的活被搶,一指花草那邊,“你去那邊,這邊的活我包了!”
思格蘭也不挑,反正有意思的事兒能讓她干就行,她歡歡喜喜的去了花田那邊,像模像樣的也裝扮上,開始干活。
她以前在莊子上,那邊種了不少地,她雖然沒干過,但也見過不少,上手挺快。
夏染看著忙碌的兩個人,簡直無語問青天。
蘇南衣和母親聽到外面有人說話,也出來瞧,一見到外面的情景,也有點愣住了。
夏染面無表面的看向她,一臉的生無可戀。
云景頭戴著斗笠,一手捏著個蟲兒,“娘子,你瞧,父親教會我抓蟲子了!”
思格蘭也揮了揮小鋤頭,“蘇姐姐,我鋤草呢!”
蘇南衣愣了愣,轉頭看向夏染。
夏染也低頭瞧了瞧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突然也覺得有點……無地自容。
他什么活也不會干啊!
蘇南衣走過來,看著幾個人表情各異的臉,心里忍著笑,“大家都辛苦了,過來喝茶吧!”
“我剛抓了沒幾只,我要再抓一會兒,湊夠二十只,不!五十只!”云景豪氣千云的說。
思格蘭一聽也不甘示弱,“我也要鋤完草再說!蘇姨姨,我鋤得好不好?”
“好,好極了!”蘇母笑著稱贊。
夏大公子,第一次因為不會做農活,深深感覺到羞愧。
好在活很快干完,蘇母重新備了茶水點心,招呼著大家一起吃。
大家圍坐在一起,說著一路上的有趣的事兒,時不時笑得前仰后合。
微風習習,藥香和花草香混在一起,散在空氣里格外的好聞,品茶吃點心,周圍有父母,有夫君,還有好友。
蘇南衣覺得,最美好的日子,不過如此啊。
她瞇著眼睛,像一只慵懶的貓兒,看著大家說說笑笑,她所期盼的是什么?無非就是這樣簡單平凡的日子。
什么榮華富貴,什么滔天權勢,比不過此時的溫暖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