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呆愣了半晌,她無論如何沒有想到,程陽會說出這么一番話來。
曾經她以為,這么多的女子當中,她是最與從不同的一個,無論是相貌還是才藝,她都是出眾的,也是程陽心尖上的那一個。
程陽對她疼惜憐愛,視她如寶,而她也為了程陽,甘愿去做那些不愿意做的事。
她以為,早晚有一天,事情都結束,程陽得到他想到的,這一切就都了結了,她也可以有不一樣的人生。
那時候,就可以拋棄過往,重新開始,她和程陽也能恩愛非常。
如今,程陽這些話,無異于當頭棒喝。
她看著程陽,覺得不可思議。
蘇南衣卻并不意外,眸中閃過漠然的笑意,“聽見了嗎?凌霜,這些就是你的公子親口說出來的。”
凌霜回身,喉嚨堵得厲害,所有的情緒和言語,似乎都堵在這里,一個字也說不出。
婷蘭松了口氣,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些難受有點酸澀。
果然如此,程陽就是如此涼薄,對她們……怎么可能有半分情感?
也就凌霜這個傻瓜,以為真的入了程陽的心。
“其實你早就明白了,”蘇南衣字字扎心,“一個深愛著你的男人,又怎么會讓你去做那些事情?
女子的貞潔,在他們這些人眼中何其重要?他又怎么會娶一個這樣的女子?他們沒有心,有的只是權衡和算計,就算將來娶妻,也只會娶對他們有利的那一個。”
凌霜身子微微一顫,滿目蒼涼,所有的光似乎都瞬間熄滅,只剩下黑漆漆的一片。
她笑了笑,抬手掠掠頭發,目光幽幽落在云景的身上。
“那么,他呢?”
蘇南衣眸子微縮,她隱約覺得,凌霜似乎意有所指。
云景毫不猶豫道:“我當然是愛我家娘子的,任何女人都比不過我家娘子!這還用說嗎?”
“是嗎?”凌霜忽然輕笑起來,笑聲婉轉,眼中的涼意似冰雪。
一直在一旁沉默著的夏染也感覺不妙,站起來正想喝止,就聽凌霜語氣幽幽,“那,你是忘記了之前發生的事嗎?看你現在……也的確是不一樣了,是真的傻了嗎?還是因為不能面對喜新厭舊的自己?”
喜新厭舊,四個字讓蘇南衣的心口猛然一沉。
她感覺像是要觸及到什么真相,或許就是一直她解不開的,藏在云景身上的謎團。
只不過,這一切來得太猝不及防,讓她的心一時難以平穩。
云景呼吸急促,臉也微微漲紅,顯然有些急了,“你胡說!我什么時候喜新厭舊了?我一直都是喜歡我家娘子的!”
凌霜笑得詭異,眉梢微微揚起,她忽然在原地轉了轉,裙擺飛揚,似盛開的蓮花。
她穿著白色衣裙,烏發披散妖嬈,這一舞動起來,的確美得動人心魂。
蘇南衣猛然驚覺,這樣的凌霜,和夢中的那個白衣女子很像。
但她又可以肯定的是,那個白衣女子絕不是凌霜,雖然她從來沒看清過那個女子的臉。
那個女子的身上有紋身,而凌霜沒有,舞姿接近,身形也像,但氣質還是不同的。
凌霜有些尖銳了,那個女子更加柔和,似平靜的大海,寬廣無邊。
云景看到這一幕,腦子某處像被撥動,他晃了晃頭,想要拋開一些畫面,卻又甩不開。
他皺起眉,手扶著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