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為了壓制內心的躁動，赫元啟在授課的時候異常投入，全程就是一位嚴苛的師長，莫霜霜原本還抱著二心，但因為對方的認真勁，也不自覺地代入了學生的狀態。
她就是科班高材生，學什么都一點即通，幾乎就沒遇到過不夸獎自己的老師。
當下，她繼續發揚好學生的光輝，學什么像什么。
無論是儀典章程，還是每一個章程對應的禮儀手勢，該作什么，該注意什么，赫元啟每一條說得不過三遍莫霜霜一定能記住，并且依葫蘆畫瓢，學得有模有樣。
赫元啟越是冷靜授課，越是心驚。
從前他和莫霜霜除卻正常宮宴外幾乎沒有交集，只知她是個極為頑劣之人，不學無術，不守禮儀，甚至當年還差點被逐出嶺桐書院。
現在切身體會過才知道，從前那些不過都是謠傳，莫霜霜實則極其聰慧，一點即通！哪里像是不學無術之輩？
他也越發奇怪，從前種種關于莫霜霜不好的謠傳，到底從何而起？竟然能將這么一位本該光芒萬丈的奇女子給編排成了無惡不作的紈绔女子？
看來，他是該好好查一查了。
“太子殿下，已經快一個時辰了，您是否要休息一下？”一旁的書童捧著一沓子還沒說完的規章簿子，小心翼翼地開口。
他是皇帝派來跟著太子來授課的，方才太子和莫霜霜發生沖突的時候他沒跟進來，真正開始上課了才入室，并且一進來就被夾在過分緊張嚴肅的氣氛中，大氣都不敢喘。
忍不住多看了眼莫霜霜。
太子的性子他知道，向來是冷漠孤僻的，可是這位莫小姐怎么也是這般給人壓迫感？
關鍵是莫小姐學得好快！完全不像外頭說得那般不堪！
赫元啟沒有立即回應，而是看向莫霜霜，“需要休息嗎？”
莫霜霜本是一旦開始學習就不愿停下的性子，但一想到今日還有正事要做，只能強壓下學習的勁。“確實有些疲乏。”
“太子殿下說了那么久的話一定也渴了吧，楊桃，去端些果子和茶水來。”
楊桃立即將備好的茶水端來，“太子殿下請用。”
“小姐，您愛喝的普洱。”
莫霜霜接過茶碗，眼色閃了閃。
這是她和楊桃之間的暗號。
“太子殿下，我先回屋休息，半刻鐘后回來。”
赫元啟點點頭，并沒攔著。
尋常小姐家過了半天也都要換身干凈衣裳，不足為奇。
莫霜霜和楊桃走出閱書閣，并沒有回梧桐院，而是改道去了壽安堂。
“季明呢？”莫霜霜看了眼身后，只有楊桃。
“他方才臉色不好走開了，許是早膳吃壞了肚子。”
莫霜霜沉默，她知道季明是故意避開自己。
方才太子突然對自己出手，她看見了閃身出現在屋內的季明，他的眼里，滿是殺氣！
若不是自己瘋狂使眼色，外加赫元啟及時松手，她怕是現在好戲沒看著，就先卷入刺殺太子的人命官司了！
好在太子當時背對著季明，又情緒激動，所以沒有察覺到異樣，都則自己真是百口莫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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