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樂士摸了摸兒子的頭“好吧,本來家丑不可外揚,這些話我不該說的。”
“但是”他又看了看方慕苑滿是哀求的眼神,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方樂士網前走了幾步,看著外面的夜空開口“當初我和溫佳有了第一個孩子。”
“但是當時的狀況唉,千絲萬縷正好湊在了一起,很多事積壓在一起,我也是沒辦法”
“再加上她自己的身體也不是那么的好。”
“于是我便帶著她去流產了。”
他說話間頭顱再次低垂,顯然也是有些后悔。
旁邊的方慕苑緊緊握著拳頭,心情也是非常復雜。
劉飛點了點頭“這你已經說過了,我想知道后來呢。”
“后來”方樂士抿著嘴唇,猶豫了一下,接著說,“后來溫佳就抑郁了。”
“一直在不停的怪我,說我。”
“我還能有什么辦法,只能不斷的安慰她吧。”
方樂士搖了搖頭“可是我萬萬沒想到,溫佳對那個孩子的執念會那么的深”
“以至于過了整整一年都念念不忘。”
“整天渾渾噩噩,甚至有時候還幻想孩子就在她的懷抱里。”
“更不要提半夜經常就會哭醒,非說孩子就在她身邊”
“唉,我知道這樣下去要出大問題”方樂士搖了搖頭。
“所以呢”劉飛歪頭發問。
方樂士嘆了一口氣“龍都北上有個龍云寺,你聽說過嗎”
劉飛抬頭想了想,然后慢慢點頭“聽說過,好像還挺靈驗的,你們該不會是”
“沒錯”方樂士點頭,“算是給她排解一下,也算是給我自己找個心理安慰。”
“于是我便帶著她去了龍云寺。”
“花了點錢在那里給孩子做了一場法事。”
“請了一群大僧,一絲不茍地給孩子做了一場超度法會。”
方樂士說,這似乎陷入了回憶,嘴角露出一絲苦笑“說來也怪,從龍云寺回來之后,溫佳的狀態就好多了。”
“或許是給心里找到了安慰,或許是找到了寄托,反正一切總算是恢復了正軌。”
“從那以后,溫佳就開始吃齋念佛,一開始還非要拉著我,但是我要應酬,根本就做不到。”
“所以后來,我們倆合計了一下,每年都會去供奉一下,一直以來也沒什么問題。”
“可偏偏怎么今天就唉”方樂士想到這些天發生的事情,一下子又變得有些焦躁。
房間里又陷入了一陣沉默。
方慕苑抬頭看了一眼溫佳,頓時眼神一驚“你們看,母親哭了”
轉頭看去,果然溫佳不知何時已經不再掙扎,而是在那里靜靜的聽著,眼角有兩行清淚緩緩滑落。
方樂士咬牙嘆氣“我知道,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是活著總得往前看啊”
“你要是能聽得進去,就不要再鬧了,好不好”
“吼”溫佳仿佛又受到了刺激,頓時又開始掙扎起來。
方樂士嚇得后退了幾步,表情更是懊惱無奈。
方慕苑也在一旁不停地抹著眼淚,一家子看起來是那么的可憐。
劉飛眼神微瞇,看溫佳的表現,顯然他的猜測是對的。
果然是那個孩子的魂魄在暗中作祟。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和他之前解決那些怨靈沒什么區別。
只要解開這其中的怨氣,溫佳的身體自然就會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