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世英是真不知道接下來應當如何了。
他原本的想法,是南下,將都城遷移到南邊去。
可是現在聽阮大鋮這么一說,自己提出的建議完全就是臭狗屎。
南下只能持續一段時間。而且自己選擇的那個地方,本就是靠近海岸的,倘若遼東水師下來封鎖了海路用火炮進入河口后進攻,那自己還不是讓對方打的沒有辦法。
阮大鋮輕微敲擊了下案桌。
他在想,自己提出了這么一個方案不合適的話,那就只能是提出一個嶄新的方案。
沉思良久,他抬眼看向了面前的馬世英;“我們還有一個選擇?”
還有一個選擇?
馬世英看著這火紅色的地毯有一會后道;“你的意思是,我們跟朝廷投降。”
跟朝廷投降,這話是怎么說出口的。
其他人可以跟朝廷投降,蕭鈺到時候不過是將他們發配回到原來的地方,當老百姓而已。
“人家可以投降,你認為我們就算是投降了,會有活路嘛?”
那自己到是真的有些搞不明白,阮大鋮究竟是一個什么意思了?馬世英瞇著眼睛。
突然想到了什么的他抬頭看向阮大鋮道;“你的意思是?”
“事到如今,我們難道,還有什么選擇嘛?”阮大鋮微微將手指向了西邊。
馬世英沒有說話,但是他已經默許了阮大鋮的意思。
也就在兩人為自己考慮后路的時候。
從軍閥一下子成為了一個弱不禁風的左良玉,卻是帶領著十幾個侍衛來到了武昌城。
依舊是曾經的那個模樣,只是和以往,又有太大的區別。
以往自己不管是進入城中還是出去,那街道上必然是首先禁街,然后在用清水清掃一次,跟隨在自己身后的侍衛,那必然也是前呼后擁。
可是如今。
什么都沒有了。
街上的百姓,在也不會認識自己是左大帥了,他們認的人,是已經住進了自己府邸中的盧象升。
看著百姓用一種癡迷的眼神盯了自己一眼后又轉身去干其他的事情。
左良玉極力壓制著自己心中的那種不滿時刻提醒著。
你已經不再是曾經那耀武揚威,擁有二十幾萬兵力的左良玉了,現在的你,就是一個喪家之犬,千萬要記住,你不是大帥,你就是一個普通的人。
他極力想著要克制,可是這又談何容易。
從高高在上到如今成為一個普通人,不過就是幾個月不到的時間。
回想當初,在想想現在,他那內心的不滿可不是一兩句話說的清楚的。
想著想著的,他就想一刀子捅死自己邊上跟隨的兒子。
若非是他不聽話的話,自己也不會敗的這么慘烈。
要是他都少聽黃錦的一句話,自己就算是失敗,也不會一下子讓對方吃了十幾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