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食都不在值錢的時候,苦的絕對不會是商人,官員,而是百姓。
他們賣出去的糧食,甚至都比不了一些小玩意,這是幫助了百姓呢,還是在害百姓。
暫時的五十稅一是能緩解一下壓力,可不是長久之計。
糧食不在值錢。李巖聽著這話臉都在發白。
他若有所思的模樣讓蕭鈺直接打斷;“得得,這事你慢慢去想,今日找你是有其他的事。”
有事?
李巖抬眼問道;“你一個堂堂遼東王,掌管數十萬大軍的大將軍,還有事找我這么一個酸秀才。”
這人……這人還挺愛記仇啊。
蕭鈺臉抽了抽嘿嘿笑了兩聲;“走走,出去說出去說。”
一邊說,蕭鈺將李巖拉扯出了皇宮,最終在距離皇宮宮門不到五十米那擺放茶攤跟前坐下,又讓在這擺了攤位的百姓要來了茶水后。
蕭鈺才看向李巖;“前日,你告訴這三路進攻恐怕是有問題,這兩日,我苦苦思索了良久,也沒有想明白究竟是哪里有問題和不妥當的地方,今日找你,也就是想讓你解惑。”
當天,自己在和李巖說出接下來應對李自成的打算后,也同時給他說出了最終的打算。也就是三路準備。
而李巖那時候神搓搓的就給自己丟下一句恐怕不妥就離開了。留下了自己一臉懵的想了兩天。
“原來是為了這事。”李巖端起了大碗茶喝了一口看向了蕭鈺;“西進陜西和南下追擊的計策的確是沒有任何問題,畢竟以當前朝廷的兵力兵分兩路是完全可行的,至于你打算屯兵濟南府的事,我認為不妥當。”
“怎么講?”蕭鈺期待的往李巖邊上挪動了下長凳。
明白了。
李巖的意思是。
江南各地,并沒有造反之心,當前也不知道,京城下達的御令他們是否會執行,倘若他們執行,那吞并濟南府就失去了作用。
而且,江南各地的那些人,都是精明的人,無緣無故吞并濟南府,明眼人一眼就能看清楚這是什么用意,倘若有一群利用這事做文章,那無疑就是狗急跳墻,到時候恐怕江南各地藩王就會聯合起來起兵造反。
京師勢力龐大占據主導。
但這并非是單純的針對一部敵人。同時針對的,還有金國的皇太極以及當前李自成和四川的叛亂。
這已經是兵力分散,倘若在因為此事而逼反了江南諸王和地主,那就真是得不償失了。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暫不讓毛文龍和水師的兵力往山東方向開進,而是以京師發出御令后,坐觀其變。”
蕭鈺聽著李巖的解釋后道。
李巖頷首點頭;“是,南方要反叛,必然會反叛,如此,我們可追李自成軍南下攻擊,我京師坐收漁翁之利,若他們不反,必然會上繳一切。我們何必又需要屯兵濟南,做出你不同意我就揍你的意思呢。”
還真是這么一回事。
今日好在是李巖提醒了自己,不然自己,就真就無形中給自己設置了一個麻煩的敵人了。
該死的。
就不該為他說話。
烈日照耀下通往真定府的官道,休整了一晚的大順軍恢復了體力后,塞滿了官道,拖拽著火炮,攜帶著家眷馬車,擁擠在了官道上,往真定方向撤離。
距離真定已經不遠了。
作戰的兵力已經開始走在了前面了,這后面的,是尾隨的家眷還有老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