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后,蘇和眸底飛速閃過一絲精光。
剛剛的聲音,只聽聲線,的確是小師妹的,軟軟的。
不過不同人使用,帶的情感不同。如果是小師妹說話,總是甜甜的,大多時候還會無意識撒嬌。哪怕是兇巴巴的說話,也會很甜。
可剛剛這道聲音,聲線相同,說話卻一板一眼的,隔著電話,只會讓人覺得對方非常的嚴肅正經。
小師妹怎么可能嚴肅正經?倒是那個小統統,大多時候還挺嚴肅正經的。
掩去這抹思緒,蘇和讓人將居民綁起來,同時讓隊員從四面八方出發,一邊搜查殘余居民,一邊前往那個地方。
“能抓多少是多少,抓不了的,讓他們往外跑。”
一個威猛漢子狂奔。
狂奔途中,他還不忘記撥打電話,只是電話那頭總是傳來一道女音。
“您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請稍后再撥。”
“該死!”他差點將手機砸出來,“怎么這個時候聯系不上何叔?”
他想著,哪怕聯系不上,也要先跑出去,實在不行,他自己去澤恩山。
才跑出半湖村,原本守在村外的人嘩啦啦的圍上來。
“抓到一條漏網的!”
“我這邊也抓到一條!”
“蹲守這么半天,今天總算可以交差了!”
威猛漢子又怕又怒,“老子不是魚,不要用‘一條’來形容!”
參與行動的人都當沒聽見。
“估計里邊的人抓到更多。”
“都是大魚啊,這個月的業績到位了。”
“業績?說這種話,你是科研會的?你們還講究業績?那有獎金嗎?福利待遇好嗎?能保證雙休嗎?”
花費近兩個小時,大家才將房子下的人挖出來。
他們一個個年紀不算很大,瘦骨嶙峋,身上有許多針孔,一具身體不同部位的膚色都不一樣。
解百天走近一看,翻了其中一人的眼皮,眸底閃過一次悲憫。
“被拿來試藥了,這個有五年了。”
“這個四年。”
“這個三年。”
“這個也是五年。”
解百天是個醫毒不忌的人,他醫術不錯,擅長煉藥,最擅長煉毒藥。
業內人都覺得他這人正邪難分,有段時間他的口碑極低,哪怕如此,他也沒淪落到拿人試藥的地步。
蘇和則是在這人里邊找到幾張熟面孔。
“是寶岳觀的弟子,在交流會上,我與他們有過一面之緣,算是寶岳觀年輕一代中的翹楚。其余幾個,我不認識,不過看手指上的繭,應該是正統道觀的弟子。
不管哪個道觀,哪怕是隱居于深山,弟子們也時不時會出山歷練。少則數月,多則數年。有時候都不會和同門聯系,因此,哪怕有弟子失聯了,一般道觀也不會馬上發現。
除非像寶岳觀這樣,時刻注意著弟子們的動向,發現不對勁,立馬開始追查。
帶來的人手夠多,那些被泥土淹沒的藥材也被救出來大半。
解百天略微觀察昏迷的弟子后,又去檢查藥材,一個個的報名字。
莊晏聽了下,詫異道,“雖然我不太懂這行,可這些,是不是非常名貴?”
“名貴且稀有,”解百天扭頭,朝著他禮貌的笑了笑,“郎組長其實還挺了解這些,不必謙虛。”
莊晏扭頭看了眼姓郎的下屬,又轉回來,拿下墨鏡,露出眼皮上的標志。
解百天恍然,“原來是莊會長,抱歉抱歉,你帶上墨鏡后,我就認不出來了。”
莊晏是個正經人,沒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