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如何,它都會盡力護住薛青。
“今日那害人的惡妖就要被處置了,大快人心”
“聽說還是靈隱寺的那位大師親自來處理不是說他”
“那些都是眾口謠傳罷了,你竟還當真了。”
關于法海大師的傳言已經在錢塘城傳了許久了,只是未落到實處,眾人也都只是當作趣聞聽了聽便過去了。
畢竟大家也清楚這大概是不實的傳聞,而后傳來法海大師回寺的消息,原本的流言便偃旗息鼓下去。
法海大師風光霽月,佛面慈悲,想來也不該為流言所累。
今日法海大師親自降除惡妖,正好一舉擊破流言。
祭臺邊上已經圍攏了許多人,無不想見一見這錢塘城害人多日的惡妖究竟是什么模樣。
圍著祭臺的百姓還在竊竊私語著,直到那幾個道士將所說的妖押了過來,他們才漸漸安靜下來。
這妖的身形清瘦,一身青色衣衫,看上去就與尋常的少年郎幾無二致。
只不過這妖的頭上罩了個半透明的頭紗,讓人看不清面容。
“這妖的臉怎么擋住了”
“估計怕妖的面容太過惑人,迷惑心智,便擋住了。”
“原來如此,真是英明”
薛青聽著臺下人的不斷私語,在心中默默嘆了一口氣。
直曬頭上的陽光被頭紗阻擋了大部分,但是仍能感受到灼熱。
他努力讓自己在陽光下保持清醒。
不知為何,寧無恙居然要讓于壹用頭紗給他腦袋罩上,不過這樣某種程度恰好幫他遮陽,也防止他丟人了。
因為頭紗的遮擋,他看的隱隱約約,看不清周圍的情況。
只能看到四周黑壓壓的一片,似乎都是人。
四面八方傳來的無數目光落到他的身上,或驚異,或疑惑,或厭惡。
但都讓他感到如芒在背,難受萬分。
袖中的那團毛茸茸悄悄動了動,感受到啾啾的反應,薛青心中稍稍安定下來。
還好此刻還有啾啾在,到時候一察覺不對勁他就跑人。
昨夜他細細詢問了啾啾,啾啾表示它有把握帶薛青離開。
也是,鸞鳥本就為上古異獸,不說有通天的本領,帶他遁逃的能力應該也是有的。
薛青選擇相信啾啾這一次。
四周傳來的低低討論聲驀地安靜下來,敏銳察覺到不一般,薛青整個人都繃了起來。
被束著手腕的手悄悄蜷了起來。
靈隱寺的僧人來了。
久日未見的法海一身僧袍,手握佛珠。
今日的陽光仿佛為他的頎長身形鍍上了一輪光,他面容慈悲,氣質卓然。
如同飛身下界的真佛。
而走在他身邊的是慧源,相比法海,他的氣質更平易近人,見人便是慈善的微笑。
眾人屏住氣,不約而同的為兩人讓開了一條道,直通高出一階的祭臺。
佛與妖,在蕓蕓眾生的兩端。
“這就是害人的惡妖怎么”
怎么不大像啊。
慧源注意到了被束縛于祭臺之上的妖,在法海身邊低聲耳語。
害人成性的惡妖身上負滿孽債,難掩戾氣,怎么可能看上去如此干凈
眼前的這只妖,甚至可以稱得上是純凈污垢。
難道寧世子是抓錯妖了可是寧世子傳信過來時卻是言之鑿鑿,所言非虛的樣子。
慧源正疑惑著,卻突然發覺身邊法海的身形僵住了。
“師弟怎么看”
莫非法海也看出異樣了
“恭請法海大師降妖”
人群中傳來一聲殷切的呼喊。
眾人看去,原來那就是被妖剖腹扒心的遇害公子的母親,面容蒼老,言辭悲切。
百姓無法察覺出端倪,只知道上頭說眼前的這妖是殺人的惡妖,那便應該是惡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