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留在這。”
無雙不動如鐘,給自己又倒了杯涼茶。
錢塘城的白天還是熱熱鬧鬧充滿人間煙火氣。
如今到了夏季,河岸邊的垂柳依依,街上的行人都拿著扇子,時不時給自己扇著涼風。
“那惡妖傷人事件鬧得比較大,到夜間,便也家家閉戶,不敢出門了。”
薛白和薛青閑聊道。
其實她并不擔心惡妖,只是怕那些道士和尚抓捕妖類抓到了他們這些無辜妖頭上。
罷了罷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只希望那妖界橫難之事,不要再重演好。
“姐姐。”薛青跟在薛白的身后,“你確定那許宣,是個值得托付之人”
薛青憋了一路,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雖然他也知道白蛇與許宣相戀是既定之事,但是,這也太突然了。
他才剛回來,就被告知薛白就要與那許宣成親。
要知道,薛青的印象還停留在那時在薛白的洞府,薛白說在錢塘發現了一個俊俏的公子的時候呢。
知道自己弟弟的心情,薛白拍了拍弟弟的肩,安慰道“放心,我的法力在,還有你與無雙,想來他也欺負不到我。”
對著薛青難掩憂慮的臉,薛白露出了一個笑容。
“若是他欺負了我,我便用術法將他掀翻了,或者將他變成西湖邊上的垂柳,讓他日日風吹日曬。”
薛白笑著說道。
知道薛白是在開玩笑哄他,但是薛青面上的憂愁還是因此散了點。
“變成西湖邊上的垂柳真是便宜他,可以日日見落霞和飛鶴的美景。”
薛青舒著眉駁了她一句。
“那就把他變成湖中的烏龜。”薛白伸出手戳了戳薛青的臉,“只要能讓青青開心。”
這下薛青是真的被逗笑了。
他也想開了,只要姐姐喜歡便好。
兩人沿著河岸的道路往前走著,因為許久都未來錢塘城中,薛青與薛白不禁走的慢了些。
就當慢悠悠的閑逛。
“讓讓”
“寧王世子的座駕先行”
幾聲響亮的驅趕聲傳來,薛青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薛白一把拉過到了路邊。
而道路上走著的行人也如流水般往兩旁散去,仿佛這個場景他們已經很熟悉了似的。
遠處有高頭大馬邁步而來,前面有侍衛開頭,大馬上頭高坐著一名華衣錦服的少年。
正是寧無恙。
薛青聽到身邊的百姓在竊竊私語。
“聽說這老王爺快要不行了,馬上這世子就要變成新的寧王。”
“怪不得這世子最近風頭無限,連這座下的馬都趾高氣昂,氣勢十足。”
“不過世子這身體,也不知道能當幾日的王爺”
誰人不知寧世子先天不足,身體病弱,能當幾日的王爺,只怕真的是不好說。
幾人正在這竊竊私語,那高頭大馬卻驀地在前面放緩腳步。
“大膽,竟敢妄議世子”
侍衛持著劍抵住這幾個說閑話的百姓,表情兇狠。
“世子饒命啊世子”
而馬上的病弱少年面色蒼白如血,一雙眸子卻總是陰郁。
他似乎都不屑將目光落在跪伏在地上求饒的幾個平民身上。
“拔舌頭。”
寧無恙的聲音輕飄飄地落下,不理會那三人吵鬧的求饒,便騎著馬往前走去。
等等。
寧無恙余光驀地掃到什么。
薛青正暗自心驚中,雖然早就知道寧無恙這人喜怒無常陰晴不定,但是親眼見到還是忍不住心驚。
他退后一步,不想看幾人被拔舌頭的畫面。
但是才剛往后邁了一步,薛青就感到一道陰郁的眼神。
薛青頓覺不妙地抬頭,那騎在高頭大馬上的寧王世子就這樣停馬在他面前,那雙眼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薛青
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