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青雙手扣上面前人寬闊的肩膀,手指微微收緊。
不管怎樣,此刻的他并不準備逃離。
今天的風也帶上了檀木香的氣味。
綠草覆蓋的山坡柔軟,就像鋪了一層巨大的毯子,哪怕滾在上面也不會覺得不適。
不知何時,薛青就已經倒在了草地上。
鼻尖混上了被碾碎的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可是更多的被寧神的檀木香給侵占了。
檀木香自持靜心,可在此時,它已經張牙舞爪,將所有的空間都強勢侵略,不容許留下一點空隙。
直至將面前的人緊緊包裹。
在今日的艷陽下薛青的臉早就熱騰騰的冒著熱氣。
緋紅了一片。
暖陽將人都要熏醉了。
而薛青也覺得自己此刻是真的醉了。
他神智不清,所有的理智甚至連呼吸都一起被面前的人奪取。
前面拿在手中的花束也早就在情動之時被他們扔在了一遍,此刻在薛青的身下碾的花瓣凌亂,花汁橫濺。
杏眸迎著眼前直落而下的金色陽光忍不住微微瞇起,視野中除了奪目的陽光還有鮮艷的紅痣。
氤氳著的眸子轉動間看到低垂的鳳眸。
“喜歡你”
在唇齒的縫隙中薛青艱難地拉開了一點距離。
他真的醉了。
醉在這只有他與他的山野,醉在這檀木香中。
“好喜歡你。”
下一秒,男人吻的更重的了,像是丟掉的所有的冷靜克制。
薛青閉著眼,攬著背將人抱的更緊。
到下山時,日頭已經往西那走過了一點。
薛青握著法海的手,一步一步緩慢往下走著。
他看上去和原來上山時沒有什么特別大的區別。
只有紅的過分的唇和眼角還未散去的紅痕春意昭示著前面的一切。
盡管他凌亂的衣袍已經整理好,衣領上還是僥幸殘留的幾根來自地上的綠草,作為他前面在草地上亂滾的證據。
今天的陽光很舒適,恰到好處也不算太過炙熱,將薛青整個人照的暖呼呼的。
但他還是將手伸到了法海的衣袖中,抓住法海的手。
兩人十指緊扣。
這下,薛青覺得自己的心里也一樣暖呼呼的了。
直到現在,薛青還沒緩過來。
步履飄飄,神不守舍,不知今夕何夕,不知是否還在夢中。
導致他在山路上差點來了幾個平地摔,還好手中正緊緊抓著法海的手。
不然就要在這種時候丟臉了。
真是不敢置信。
但是薛青的唇角卻忍不住咧開,他覺得現在自己肯定像是個大傻瓜。
可是,薛青與法海的手交握的更緊了一些。
誰讓他高興呢。
因為高興,便覺得這下山的山路也并不曲折崎嶇起來。
若是可以,這路再長些就更好。
薛青偷偷地想。
他正想要去偷看一眼身邊的法海,驀地發現在長長的山路盡頭,有一個人影正在朝他們走過來。
山風將來人的衣服吹的飛起,白色的發絲也一起舞動著。
等等
白色的發絲
薛青和法海停住的腳步。
那人貌似也注意到了他們兩人,在原地停了一瞬后,竟直接運用法力快步而至。
于是,薛青看到白發碧眸的男子出現在他們面前。
一雙碧眸中盡是質問與心痛。
他正是那日將薛青帶走的白發男子。
敖烈是來找薛青的。
之前徐空未經允許就將青青放走,他得先趕緊將青青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