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朗一顆心久久不能平靜。
禾谷和早苗比較特殊,沒爹又沒娘,這幾年霍朗又當爹又當媽的把他們拉扯大,無論是內在條件還是外在條件,他都給他們最好的。
放眼望去,整個生產隊大的、老的、小的沒一個能比得上禾谷、早苗。
可小孩子的成長之中,光有這些是不行的。
生命中只有女性能給予,能帶來的溫暖,即使霍朗再努力也無法帶給他們。
可現在,司寧寧給了他們
這是一種“恩”,對禾谷和早苗來說是教養的恩情,對霍朗來說,更是一種莫大的幫助。
霍朗會將司寧寧對他的幫助銘記于心,同時也會讓禾谷和早苗記住這份情。
“記住了沒有”
“記住了”
“記住了,大哥。”
兩小只齊齊應聲。
霍朗點頭“嗯”了一聲,擺手讓兩小只,該干嘛干嘛去。
早苗回到前院繼續喂雞,禾谷則是看見自家大哥臉色有了緩和后,他又跟塊膏藥似的粘上霍朗大腿,仰著腦袋充當起掛件,“大哥,你喜歡司寧寧嗎”
“你肯定喜歡司寧寧,要不然昨天就不會去給她送蓮蓬,想不到吧我都看了。”禾谷一臉得意。
下一秒被霍朗一手挑翻壓在膝前,照著屁股就是兩巴掌,“年紀小小就學會聽墻角了是不是”
霍朗故作生氣,“你是男孩,又不是好打聽的小媳婦,還要不要臉了”
“我才沒偷聽,你找司寧寧又不找個僻靜的地方,我過去找司寧寧,一眼就看見你了。”禾谷蹬腿反抗,“而且要臉有什么用大哥你比司寧寧大了那么多,都是老男人一個了,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就應該不要臉,要臉就討不到司寧寧做媳婦了”
找僻靜地方做什么
他就順路給司寧寧塞了個蓮蓬而已,又不是真的幽會
又聽禾谷說話越來越不著調,霍朗“啪啪”照著他屁股又是兩巴掌,“死小子,從哪兒學來的這些話下回再說,看老子不抽你嘴巴子”
禾谷老實歇了聲,等從霍朗腿上掙脫,跑出廚房前,他又挺著腰板大聲道“你老說讓我和早苗聽司寧寧的話,那你為什么不把她娶回來如果她是我大嫂,我不光聽她話,我還孝敬她,我帶著早苗一起孝敬她”
一看自家大哥左右晃頭扒拉趁手的柴火棍,禾谷趕緊捂著屁股跳腳跑了。
“臭小子。”
霍朗罵了一句,接著輕嘆一聲,起身回房間從破衣櫥底下翻出一個鐵皮盒。
霍朗坐到床邊打開鐵皮盒封蓋,里面除了幾張發黃被霉斑侵蝕的一寸照片,還有一個小本子和好幾扎捆好的錢票。
霍朗從未想過要娶妻生子。
肩上的擔子,讓他無法接受、更無法容忍再去拉一個女人陪他吃苦受累,共同承受心理負擔。
更何況
那姑娘才十六七,連女人都算不上。
霍朗深邃眉骨緊蹙,從中拿出一扎錢票放進口袋,之后又轉手捏起里面的大合影照片看了半晌,末了蓋好蓋子放回原處。
出房間找到柴刀放進背簍,霍朗又收拾了點兒別的東西,之后叮囑了禾谷和早苗幾句就提著背簍和水壺動身去了隊里。
另一邊,司寧寧已經忙完豬欄那邊的事,正往倉庫那邊去,半路和前來領農具的霍朗不期而遇。
兩人四目相對一秒,心照不宣點點頭一起跨進倉庫院子
“宏發叔,我來領鋤頭。”
“叔,我來領豆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