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霍朗,則不知道是從哪里弄來了一截樹枝,他握著一頭,另一頭塞到司寧寧這邊,引領司寧寧抓緊后,便和之前去山上散心那回似的,兩人一前一后的走著。
四周黑洞洞一片,眼睛睜得再大也還是什么都看不見。
視線受阻,之前走起來覺得穩當的索橋,此時隨著步伐輕晃,鐵索在風中發出清脆的“咔咔”聲。
在明明知道索橋的寬度近有兩米,可走在上面,司寧寧就像是走獨木橋似的,每走兩步就要停下緩一緩,生怕一不留神就栽進下方河里。
即便如此,這期間她也趔趄了好幾回,每次都險些摔倒,最近一回霍朗差點沒拽住她。
黑暗中霍朗眼眸如星,沉默半晌,忽然抽走司寧寧手里的樹枝,在司寧寧發出低呼時,他寬闊大掌穩穩扣住了司寧寧的手。
短短剎那之間,兩個人的呼吸都錯亂一跳。
夜里行走在山中的微風卷著曖昧的炙熱撲面而來,司寧寧跌跌撞撞,呆呆任由霍朗牽著漫步前行。
良久之后,司寧寧理智回籠,說服自己這只是因為山路摸黑難走,霍朗出于避免她摔倒的心思,才會牽她的手。
這么一想,亂跳的心稍微安頓下來,司寧寧轉口問起剛才在公社的事“公社李主任好像對你很忌憚”
“忌憚”黑暗中,霍朗啞然一笑,“你從哪里看出來的忌憚”
“你一開口,他問都不問就同意了。這還不是你身份特殊”
原本以為這件事要費一番功夫,因此在進李德坤辦公室之前,司寧寧早已在肚子里打好腹稿,可是呢
進去之后,李德坤一個眼神都沒給她,更別說給她說話的機會。
李德坤的注意力從始至終都在霍朗身上,聽見霍朗提及來意,李德坤大概走流程聽了個經過,之后立字據、蓋章一氣呵成,剩余的時間都是在拉著霍朗,東一句西一句地嘮家常。
司寧寧一面感慨事情的順利,一面心里又有點小小的不平,“你心里有數,一直都知道這事能成,但你不告訴我,讓我嚇捉摸了一路。”
“所以你生氣了”霍朗反問。
司寧寧沉默了。
算不上生氣,但是這件事從頭到尾都讓她有一種托霍朗關系“走后門”的感覺,讓她心里莫名生出一種負擔。
如果是別人,司寧寧可以嘗試從別的地方把這份人情還回去,可霍朗不同,他不會輕易接受她給的東西。
仿佛知道司寧寧在糾結什么,霍朗攥緊司寧寧的手,喚回她糾結的心神,啞聲安慰,“這是我們共同的目標,最后受益的是生產隊,又不是你。”
“你糾結什么”
司寧寧腦海里“叮”了一聲,忽然覺得有點道理。
就在這時,黑暗中又聽見霍朗的沉聲叮囑“專心走路。”
“哦。”
壓在心頭的顧慮暫時被解開,司寧寧心情恢復如常,果真依言開始認真走路,這一認真,連帶被霍朗攥緊了手都忽略了。
就這么手牽手摸黑走了四十多分鐘才漸漸踏入生產隊的地界。
前面隱約能看見生產隊社員家的燈火,霍朗衡量了一下松了司寧寧的手,“送你回知青點,還是先去隊長家”
“嗯先去隊長家吧,把經過說一下,看明天怎么配合安排。”
“行。”
兜兜轉轉幾分鐘到了趙宏兵家,這會兒已經是夜里八點多,隊上家家戶戶都吃完飯或者洗完了澡,現在不是躺在床上準備睡覺,就是在家門前坐著乘涼。
趙宏兵一家也不例外,陳蓮米坐在堂屋煤油燈下,瞇著眼睛納鞋底。
三丫坐在一邊,在大桌子上一人分飾幾角玩著麻子扁擔,而趙宏兵呢他則是叉開腿坐在門檻上抽旱煙。
一見門口先后走進來的人,趙宏兵敲敲煙桿,起身把煙桿掛在門框子側邊的釘子上,接著往院里迎了兩步,“阿朗,司知青,你們回來了咋樣事情成沒成”
司寧寧和霍朗還沒開口,蛇皮袋里已經傳出小貓的叫喚聲,趙宏兵聽著動靜直接就把蛇皮袋接了過去,幾步拎進屋拆開麻繩,“嗨喲,有三兒呢”
題外話
阿謠碎碎念你們為什么不給我、留、言、了
是不是我失寵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