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等金璃真的想不到有什么別的錯誤時,金靈還是沒有說話。整個書房里都靜悄悄的,只有金璃吸鼻子的聲音。
“”
金璃感覺每一秒鐘都像是凌遲前的煎熬,等她再也摳不下去手的時候才鼓起勇氣,抬起腦袋悄悄看了媽媽一眼。
這一抬,她就對上了金靈的視線。
媽媽正在用一種她看不懂的眼神注視著她。
“金璃,把頭抬起來。”她終于開口,卻和金璃想象中的訓斥天差地別,“告訴我,誰教你說這些話的”
誰教她的金璃不懂媽媽在說什么。
當然沒有人教過她這么說話,沒有人會拿著鞭子威脅她要這么說,她也當然可以不這么說。
但是,她知道自己要學會認錯,甚至承認自己完全不知道是不是錯了的事情,她才能是個聽話的孩子。別人才會喜歡她,她才能過得更好。
沒有哪個人教過她要這么說,是之前兩輩子里整個世界讓她無師自通的。
“沒、沒有人教過我”
然而她的反應讓金靈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走到書桌旁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消火。
“這件事你唯一錯的地方是沒有跟我說。”
金靈說“你爸爸給你簽字是因為他一個男人沒有眼界。你讓你哥哥用你的名字參加比賽,是他不知天高地厚。”
“弄虛作假”她把茶杯力道頗重地放回桌上,輕嗤了一聲,“我說了,金家的一切都是你的,別說他的東西,就算是你哥哥也是你的。他的東西寫你的名字你有什么好道歉的。”
金靈走到傻眼的金璃面前,臉色難看地捏住了她肉嘟嘟的臉,把金璃的嘴捏得像是一只小鴨子“你要是搶了你二哥的東西去參加比賽我都不會管你,但是你是嗎你是為了你自己參加比賽,還是為了你哥哥參加比賽”
金璃被捏著臉,淚眼汪汪地不敢說話。
金靈松開她“說話。”
“我、我”金璃的腦袋亂糟糟的,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么,“我、我想讓二哥參加比賽,二哥很厲害的,因為他是男生不能參加比賽的話很不公平然后,我,二哥說他只是要證明自己,用我的名字還可以”
她小聲說“可以一舉兩得”
金靈聽她說了最后一句臉色才好一些“看來你至少知道自己能有好處。”
“我、我也沒有那個意思”金璃的小臉不知道是被掐的,還是不好意思了,紅紅的。
“你哪來那么高的道德標準。”金靈反而又生氣了,“以后等你接手公司,跟人玩手段的時候你還得想你是不是不道德跟人競標你就在那我沒那個意思你是男人嗎夫人之仁。”
金璃被媽媽懟得癟起了嘴“對不起”
金靈“我讓你別說對不起。”
金璃委屈“哦。”
“公平。”金靈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你知道ttc到底是什么比賽嗎”
她也不需要金璃的回答,光看金璃那一臉呆呆傻傻的樣子,金靈就知道她什么都不懂。不懂她想讓哥哥上桌吃飯代表什么,不懂她讓哥哥參加比賽又是在干什么,也不懂公平到底是什么意思。
金靈都覺得自己有點好笑“我在跟三歲小孩說什么”
只不過,她總覺得自己的女兒像是超乎常人的聰明,又像是比任何人都笨。
如果放在別人身上,金靈大概會覺得很麻煩,但這是她的女兒。就算是不懂金璃在想什么,但金靈還是會在她懵懵懂懂地說對不起的時候心軟。
她以前是這樣的嗎女兒像個男孩一樣果然很麻煩。
金靈抬起腕上的表,看了眼時間。
“我從公司趕回來的,等會還要回去,你跟我出去吃飯。”
金璃知道媽媽大概是發現她報名了才回來的,下意識又想道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