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靈和金父也沒覺得不對,金父甚至還夸獎大哥懂事,是個好男兒。
因為人們向來都是歌頌無私奉獻的男兒,他們必須不求回報地奉獻自己的一切才是個合格的男人。小的時候他們要謙讓繼承家業的姊妹,長大了要承擔伴侶懷孕分娩的痛苦,回到姊妹家又要無私地照顧姊女妹女,將姊女妹女養大成人。
當然了,這也是一種既定的義務。畢竟如果有人不愿意承擔就要受到指責和唾棄,被視為不孝。
比如金璃那個剪了短發的二哥。
“望妹”
“望妹”
二哥忍無可忍“我在畫,你別叫我名字了難聽死了哎”
金璃趴在他的床上翹著小腳腳,仰著腦袋盯著坐在書桌前低頭拿著油畫棒給她做作業的二哥。十二歲的二哥臉部線條仍然十分柔和,他銀色的頭發在臺燈照射下,讓他整個人仿佛有瑩白而純凈的光暈在周身。
她不禁感嘆,二哥真好看呀,就是脾氣有點差,太沒有男人味不對她怎么都被李耀婃那個大女子主義的女寶給帶偏了
二哥拿著油畫棒的手也是纖長白皙,骨節分明,指尖帶著些透明粉。只是手背上面有些傷痕,硬是破壞了這雙手的完美。
這是他剪短發被爸爸發現之后打的,爸爸說他跟外面不三不四的人學壞了,還把他關在家里禁足。
于是平時晚上要照顧金璃,幫她做作業的大哥就暫時解放了,金璃也就落到了二哥手里。
上次因為三哥突然出現,金璃也不知道大哥到底有沒有答應二哥幫他參加比賽,但是二哥這幾天確實有在老老實實幫她寫作業。而金璃也乖乖地跟他待了幾天。
不用做幼兒園作業、每天的任務是認識一個字、除了吃就是睡還有就是在家里玩小汽車的金璃終于下定決心,從床上站了起來。
她悄咪咪地挪到二哥旁邊,在二哥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伸出自己的小胖手捏了他的臉一把。
二哥被她一嚇,手上的油畫棒不小心劃出去一道。
他看著馬上畫完的兒童畫上面多了一道劃痕,轉頭怒目而視“你干嘛啊”
金璃沒理他,又狠狠捏了他的臉一下,然后期待地看著他。
“嘶”二哥猝不及防又被捏了一下,臉都被她捏紅了,簡直氣得要死。他把油畫棒往桌子上一摔,“金璃,你故意折騰我是吧我還以為你前幾天不搞我是學好了”
金璃反而還不懂呢,用手摸著自己的下巴喃喃“怎么沒反應呀。”
二哥“你還要什么反應啊”
按理說,上輩子二哥就是欺負金璃的。二哥最喜歡捏她的臉,說她
她恍然大悟,然后抬起頭用嫌棄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二哥一番“小胖子”
二哥驚了“我哪胖了”
他不是在意自己外貌的人,他在學校里的同學年紀小小就開始流行搞什么斬女妝、純欲穿搭,說是在取悅自己。他卻相當不屑一顧,不僅從來不搭理那些對他有意思的女同學,還把一頭銀色的長發剪掉了。
但是有句話叫做“好男不過百”,男人超過一百斤就要被叫做坦克了,任何男人都沒辦法接受別人說自己胖。
因為二哥叫她小胖妞呀,金璃想。明明上輩子二哥欺負她的時候,寵愛值經常會增加,為什么現在沒用了呢
難道是她欺負的還不夠
“我,我跟你鬧著玩的”金璃隨口糊弄道,然后手腳并用地爬下床,“二哥你等等,我給你倒水。”
二哥忿忿地瞪她圓滾滾的身影一眼,然而卻毫無辦法,只能擦掉剛剛不小心畫的那一筆,再重新把周圍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