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瑗說“年底的時候,我派出去的人,有消息回來,說大哥在東安關,二哥在清郡,三哥在尚郡掌郡兵。”頓了下,又說“東陵國進攻猛烈,戰損嚴重,二哥負責操練新兵。”
二哥負責兩郡兵馬拉到一起訓練這里面的事兒有點不對。賴瑾問“尚郡招的新兵由誰在操練”二哥在清郡,清郡的兵由他練。三哥在尚郡,招的新兵該由三哥操練才是。以前的成國公府,清郡跟尚郡是一家,現在可不是,現在是分了家的,拉到一起練是什么意思
賴瑗說“說是為了方便彼此熟悉,都拉到清郡由二哥一起操練。”她頓了下,說“我想著,三哥來這你邊更有用武之地。”
賴瑾已然明白。如果五姐的消息無誤,大哥所做的,應該是想要趁著跟東邊動兵,將兩郡之地,并為一處,把清郡也牢牢地捏在手里。
要不然,應該是兩郡之地照之前那樣,繼續分開,清郡的兵是清郡的,尚郡的兵是尚郡的,即使暫時合兵,戰后,也當各歸各郡。尚郡是賴家的,大哥是長子襲爵,掌得穩穩的,所以把三哥放在那。清郡,可是姓沐。等東邊的仗再打幾年,清郡的兵將來幾換血,清郡可就不再姓沐了。
他以為大哥怎么得等過些年,用時間來沖淡沐氏對清郡的影響,慢慢地將清郡掌在手里。轉念一想,大哥帶兵那雷厲風行的性子,可不是喜歡用水磨功夫的。
賴瑾有點不爽的是,他還在這兒呢。即便沒在清郡,好歹他名下有許多產業在,他娘親是把清郡傳給他的吧。
他說道“既是要讓三哥過來,自然是由我來寫這信。”
賴瑗說“我來寫吧。”要是小七寫信,等于直接捅破窗戶紙。她來寫信,把三哥要過來,算是個警告,大哥、二哥要是能及時收手,兄弟之間還有緩和的可能。
賴瑾磨墨,直接寫了封信給大哥賴瑭,點明說,要么把清郡交給三哥,要么把三哥放到他這來。
他寫好信,蓋好戳,喚道“阿福,去喚老賈過來。”
賴瑗站在旁邊,看著賴瑾一字一字地寫完信,聽到賴瑾要把老賈派回去,看著賴瑾,再次深刻體會到阿爹的用心。要是把小七和大哥放在一起,大哥就算襲了爵,也絕對按不住小七,成國公府現在所占的清郡之地,大哥休想沾指半分。成國公府要是沒有清郡之地,維持不住如今的勢頭,立即從國公府跌到郡侯府的實力。他倆在一起,必然打起來,阿爹根本拉不住。
老賈正在給賴瑾訓練新招的近侍,聽到阿福來傳,匆匆進帳,抱拳行了一禮,喚道“將軍。”
賴瑾把信給老賈,說“拿去給我大哥。把我名下產出的那些該歸我的收成,不要金子,不要銅錢,只要糧食布帛,通通拉來。不管路上損耗多少,全都拉來,不留一點在清郡。沐氏中,要是有人愿意來邊郡的,一并帶來。清郡、尚郡跟著我來邊郡,戰死的,你把撫恤帶回去。再問問軍中,有誰要捎家書和錢財回去的,你一并帶回去。”嫡枝沒了,出了五服的旁枝總還有些的,這些都是沐氏的人。
他又給了一封信給老賈,說“交給我阿娘,把我阿娘也接來,我自己的親娘,我自己養,要是許姨娘想要過來,一并接來。”世子之位早定,不好改,他認了,但他還在,連聲言語知會都沒有,就動他娘親傳下來的地盤,真當他好欺負。
狗皇帝打他,大哥也坑他,不抽一波東安關的血,給他們點顏色,真當他好欺負
東安關正在打仗,正是耗費糧食積蓄的時候。他抽調走那么多的糧食,就必得抽調走相應的運糧人手,抽走一大波人和糧,必然立即叫戰事緊吃。
老皇帝不是想打他嗎東安關快失守了,救還是不救
大哥不是想占他的地盤嗎,快全滅了占還是不占
老賈應道“是。”
賴瑾又叮囑道“眼下朝廷的封寶月公主的詔書還沒下達,雙方還沒罷兵,你路上當心些。”官道是走不了的,只能翻山路。山路上全是雙方的斥侯探哨,稍不注意就得曝露,落到對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