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奶奶在一旁插話“那你家父母可都好啊”
“都好,身子硬朗,我爹平日下地打理瓜田,我娘在家里給我大嫂帶兩個孩子。”
暮玲想起那賣鴨蛋的胖婦人說,她賣鴨蛋是因為丈夫得了急病。
“鐘大哥,你大哥的病可好了”
“我大哥天生殘疾,腿腳不方便,前些日子突然起疹子,請了許多大夫都看不好,可把我大嫂急壞了。其實她來淺水鎮賣鴨蛋只是順便,她是去請曹先生的。”
暮煙插嘴道“曹先生就是我們村的,那病看好了嗎”
“看好了看好了,曹先生的醫術真是高,只用了幾服藥便全好了。”
“你大嫂看著就厚道”
“是,她與我大哥是青梅竹馬,是我們一個村的,我大嫂對我爹娘也都特別孝順。”
一邊說話一邊推碾子,不自覺天都快黑了,鐘誠這才停下來說“嬸子,我先回去了,等下集再送鴨蛋來。”
梁氏客氣一番,將鐘誠送到胡同里,看著他走遠。
回到碾子旁,她叫暮玲撐著口袋,她往里裝面的時候小聲說“那小子對你有意思,防著點兒。”
暮玲心里只裝著田先生,哪里還容得下別人,輕蔑道“放心吧我看不上他。”
棗樹上的棗已經開始變紅了,暮煙想摘來嘗嘗,可是她個子太矮,跳起來都夠不著。暮玲將推碾子的木棍抽下來,照著棗樹就是一棍子,棗噼里啪啦掉下來不少,暮煙和暮豐都去撿,二奶奶也撿了一個填進嘴里。
暮玲瞥了暮煙一眼“這會兒腦子咋不好使了”
暮煙一邊吃棗一邊辯解“這不是腦子好不好的問題,這只是經驗不足。”
梁氏一邊撿棗一邊怨道“打下來這么多做什么,現在又不能曬干棗。再過幾日都打了,挑些好的做醉棗。”
“啥叫醉棗”暮煙問。
暮玲在她腦門戳了一下“真是腦子壞了,醉棗你沒吃過嗎還問。”
這話提醒了暮煙,要多觀察,不要隨便問問題。
收拾好東西,一家人回家去了,二奶奶也回去了。
暮豐用手摸著白面袋子“娘,這么多白面,蒸白面饅頭吃吧”
暮玲將他的手拍開“這烙餅都用不了幾天,蒸什么饅頭,咱又不是曹家,一年到頭都吃白面。”
眼看著半口袋白面不讓吃,確是饞人,梁氏發了慈悲,允許他們做回疙瘩湯。等她去了陸家,暮豐對暮玲說“多弄點面,做稠點,反正她又沒說放多少疙瘩。”
暮玲姐妹都笑他,這個時候倒是聰明。
墻邊摘了兩根絲瓜炒了,做了一鍋旮沓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