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人群一聽這話,立刻有人起哄“看來不光是東西有問題,人也有問題,聽見沒有,晚上跟男人鉆麥草垛呢”
男男女女都哄笑起來,暮玲又羞又怒,氣得直想拿刀剁人,眼下她只能把火撒在那小伙子身上。
“你在這兒胡說八道什么呢什么麥草垛,什么”
鐘誠也覺察到自己說錯了話,趕緊向眾人解釋“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與這位姑娘素不相識。”
眾人又起哄“剛才明明聽你叫她們名字了,現在又說不認識,別遮了,湊在一處不是挺好的”
鐘誠嘴笨,解釋不清楚急得直搓手。已經有人開始動手晃她們的推車,人群圍攏的圈子越來越小。
暮玲將暮煙拉到身后護著,鐘誠向前跨一步將他們護住“你們這樣欺負兩個小姑娘,太過分了。”
梁掌柜見他面生,撇撇嘴不屑道“你算什么東西,跑到我們這里來替人出頭,看來是欠收拾。我們欺負她們兩個小姑娘是不對,那就欺負你啊”
眾人又是一陣起哄,不知道是誰推了鐘誠一把,他被推得一個趔趄,恰好撞翻了地上那一籃子鴨蛋。鴨蛋滾到地上,碎了很多,鐘誠一個沒站穩又踩到碎了的鴨蛋上,被滑得差點后仰摔倒。暮玲從后面推了他一把,鐘誠才沒有摔個仰面朝天。
人群里,不知道是哪家婆娘說“看看看看,青天白日就摟摟抱抱,真不要臉”
話說得越來越難聽,暮煙也氣得快瘋了,她過去一把抄起切肉的菜刀對著人群一劃“都給我滾,誰再胡說八道我割了他舌頭”
看見明晃晃的刀,一般人都會忌憚三分,起哄的聲音小了,還是有人小聲說“一個小丫頭還敢殺人不成,給她能的。”
“我就敢”暮煙的嗓音尖厲,傳出去很遠。
她的聲音才落,人群外面傳來一聲大喝“都給我散了”
眾人回頭去看,見一位手持木棍的少年正氣勢洶洶站在那里,那少年穿一身月白色織錦外袍,貴而不華,他身后還有一匹白馬。
“陸君銘”暮煙叫了他一聲,嗓音里滿是委屈。
“煙兒莫怕,我來了”
陸君銘目光如炬,面色冷厲,自帶凌人的氣勢。這次沒有人再起哄,但是那個梁掌柜還不死心“你又是誰,跑到這里管什么閑事。”
陸君銘不跟他廢話,將手里的棍子一舉,朝他胸口點去。他并沒有用力,只是用棍子頂住姓梁的胸口,然后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滾”
那姓梁的潑皮本性暴露出來,頓時換了一副臉,大聲嚎道“打人了,光天化日就打人,去報官,報官啊”
人群中有人喊道“里正來了,里正來了。”
里正掌管一個村子的戶籍和治安,連小小的陳鐘村都有個里正,這淺水鎮比陳鐘村大很多,又是趕集的地方,自然也是有里正的。
淺水鎮的里正叫柳逢春,三十幾歲,穿一身湖藍色團花錦袍,滿面春風,精神百倍。看這氣質可比吳平順強了數倍。他身邊還跟著幾個穿一身青的年輕小伙子,個個也都是精神抖擻。
柳逢春來到人群外大喝一聲“都散了,鬧什么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