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見著祁盛昱的表情,喬玥就先發制人一鞠躬,讓對方沒有理由不接受她的過失“對不起啊,剛剛事態緊急,我也是沒有辦法”
她講著講著,突然停了,大概是眼睛不受控制的緣故,她在彎腰鞠躬后抬起頭時,險些被閃瞎了眼。
今夜的白霜月灑下一輪光色。
男人傾身,因她的緣故,不想讓他被別人發現,因而在此基礎上,他選了個最愜意的姿勢倚著樹干,眉眼懶怠,修長的手指夾著煙,煙霧繚繞下,朦朧了他一張帥臉。
他說“我好像見不得光”
喬玥最難抵御美色。
不知道她有沒有聽見他說的話,反正忘了他們早先不對付是沒得跑。
她眼巴巴道“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祁盛昱冷然地朝她瞥去一眼,手上默默將煙掐滅。
只一眼,多少有點看穿她的心思,喬玥不由自主地抿了抿唇,似乎是意識到自己說的話太奇怪,又做補充“相識就是緣分,更何況你救過我,是我的恩人,互相認識是為了以后的報恩嘛。”
男人朝她的方向走來,頭頂籠罩下一片黑影,能讓人窒息的壓迫感侵襲而來,他冷笑“你報恩”
喬玥這次沒有被他的氣勢嚇到。
“你對每個男人都這樣”
祁盛昱的眸漆黑冷冽,仿佛可以吞噬星空,帶著些春天不曾有的寒風,凜冽刺骨。
“一模一樣的話放在我這里,可不奏效。”
喬玥眉心微動,可愛又漂亮的長睫輕飄飄地撲閃了幾下。
她好半天才說“不是。”
祁盛昱看著她的眼睛。
都說人在撒謊時,不敢正視對方的眼睛,結果這大小姐不僅真誠地對上他的目光,唇角還帶著一抹清甜的笑意“我只對好看的男人這樣。”
這話說的。
他是不是還應該感謝她的夸獎
祁盛昱沒把話說開,他是沒想到這世上會有做事膽子小,說起話來卻這么野的女人。
他冷著張臉,薄唇如寒冰般用二字總結她一切行為“膚淺。”
喬玥不置可否。
她兩顆黑漆漆的眼珠子骨碌一轉,也不懂哪來的興致,突然帶著些玩味兒道“祁總,我怎么好像從你的語氣里聽出”
“你生氣了”
祁盛昱眉一低,像是兩把凜冽鋒利的刀,警告她閉嘴。
喬玥偏不,他一字一句惱了她這么多次,她總得還擊,今天不讓他吃癟不罷休“你氣什么啊”
祁盛昱眼皮動了動。
“難不成,那些話你是只想我對你一人講,只想讓我”
“喬玥”祁盛昱近乎咬牙切齒打斷了她。
未盡之語,令人遐想,他俊美的臉龐黑如鍋底,瞬間覆蓋起一片冰天雪地。
喬玥眼一眨,在這極端的壓迫下,乖乖把沒說完的“調戲你”三個字咽回肚中。
這次是真的把人惹毛了。
夜深,這一片卻不靜,前院的光照不到有近五米高的榕樹背后。
女孩整理了一大片堆在兩邊肩上的凌亂頭發,這會兒看起來倒沒這么糟糕。
圓肩薄背,兩道鎖骨像今夜掛在天邊的月牙兒,膚白,巴掌小的臉,五官端正精致,像個瓷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