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玥有些莫名其妙,卻還是下意識地用牙齒咬住想要滑落的塑料包裝。
好奇心驅使,她慢慢睜開一只眼,試探有無危險,卻恰好對上男人宛若黑曜石般深邃的眸。
距離很近,他再彎些身,比整過還好看的鼻尖就會碰到她的嘴唇
喬玥屏住呼吸,兩頰微紅。
鴉羽一般的長睫卷曲撲閃著,流暢的線條,月牙兒似的弧度添了幾分靈動。
她毫不避諱地看著祁盛昱,心頭的小鹿亂撞。
原來這世上,真的有男妖孽存在啊。
“飯點過了。”在她鼓起嘴,幻想著與霸總進一步發展,祁盛昱傾身而起,視野重見光明。
他不知道是不是在笑,嗓音低磁,一句話平靜又殘忍“低血糖的癥狀,一顆糖足矣。”
喬玥的唇角瞬間低了下去,差點跟著怒放成花的眼被一秒打回原形。
看來臉再好看,也抵不過他自身的惡劣
喬玥氣到深呼吸,余光瞥見窗玻璃上反光著自己,以及牙齒咬住的東西。
她沒好氣地把那個塑料包裝的東西扯下,是一顆糖,算不上精美的透明包裝紙,描繪了糖的形狀及顏色。
橙色,在喬玥的認識里,橙色應該是橙子果味吧。
結果
她咬住糖,特別醇正的酸奶口味在口腔里化開。
喬玥“”
酸中僅帶了渺小如塵埃的甜,此刻還在發酵。
她動了動唇,僵著臉去看祁盛昱的表情,結果人家氣定神閑,像是早就預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她舌尖將糖擱在左腮邊,也學著有人喊他的綽號,語氣略帶嘲諷“祁先生,甜的糖才能緩解低血糖癥狀。”
真笨。
酸的糖開胃。
這點道理都不懂。
祁盛昱眉尾一抬,像是明白了。
又過了半分鐘,他微張薄唇,溫吞道“愛吃不吃。”
喬玥“”我靠
她氣鼓鼓地把糖“咔噠”咬碎,竟忍住了怒火。
真行。
從小她奶奶就教她做人要寬容,大人有大量,她不和他計較
她抬起右手,下巴也跟著上揚,不知道是撒嬌還是傲氣,又說“可以拔針了”
祁盛昱看著她純凈的眼睛,轉而,黑黝黝的眸一垂,去看她抬起的手。
她是真的白凈又嬌氣,手指漂亮纖長,指甲修剪得圓潤整潔,雪白肌膚的手背被針嵌了許久,有一小塊發青。
他不認識她,但這么一接觸,應該是哪家的嬌氣包大小姐。
祁盛昱沉默了會兒,伸長手去摁呼叫器。
豪華病房的呼叫器就是不一樣,半分鐘不到,就有醫生的叩門聲響起。
在祁盛昱的同意下,醫生幫喬玥拔了針頭,拿棉簽止了血,還從白大褂口袋里拿出一把糖。
“這位小姐,這些是給你的。”
醫生唇角險些彎起,把糖都放在喬玥身邊的白色床頭柜上,也不等她的疑惑,便對祁盛昱恭敬地頷首示意離開,消失在房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