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宇和他朋友聽見聲音后一怔,回頭時正巧對上謝崇硯漆黑深邃的目光。
他們趕忙挪動腳步,不再圍著程梵。
尤其是王明宇朋友,干脆站到一旁,低著頭摸了摸鼻子,試圖離王明宇遠一些,假裝和這件事沒有關系。
程梵快走兩步來到謝崇硯跟前,眼中并沒有害怕,相反帶著幾分奇異期待的神采。
他探出手落在謝崇硯胳膊上,聲音很輕,像小貓一樣撓著謝崇硯的心臟。
“你來了,雖然他們欺負我,但我一點都不害怕。”
程梵抿起笑意,又湊近他一些。
謝崇硯剛才所言,他沒有忘。
謝崇硯順勢牽起他的手,示意他站到自己身后,抬起頭直視著對面兩人。
“所以,你們的問題我回答了,接下來你們還有什么疑問么”
王明宇訕笑兩聲“沒有、沒有。”
謝崇硯右手牽著程梵,左手插在西裝褲口袋中,僅僅瞬間,眼神犀利且冷漠。
“既然沒有疑問,那么我們接下來說說別的事情。”
王明宇腦門出了不少汗“還、還有什么事”
謝崇硯居高臨下倪著他“上次,你欺負阿嶼,陳奕川和我都沒有計較。原以為你以后會夾著尾巴做人,看來是上次給你上的課不夠讓你記憶猶新。”
朋友附和著謝崇硯,抻了抻王明宇的衣袖,“是啊,這小子就是記吃不記打。謝總,這次是他錯了,下次他肯定不敢再犯我們給您賠個不是,先不打擾你們雅興了。”
說著,朋友拉著王明宇就要離開,可走到門外時,王明宇的衣領忽然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扯住,緊接著一個踉蹌向后仰著,直至摔倒在地上,狼狽不堪。
謝崇硯散漫瞧著王明宇朋友,聲音冷漠“你當我是幼兒園小朋友,這么好唬弄”
松開程梵的手,他慢悠悠站在王明宇面前,左手拽住他的衣領,右手的拳頭隨之重重而來。
“砰”地一聲,程梵捂住眼睛。
望著王明宇嘴角的鮮血,朋友臉嚇得煞白,躲在一旁遲遲不敢上前。
謝崇硯俯視著他“本來,因為你這種角色,我不想親自動手,會顯得我小家子氣。但你對陳溪嶼說的那些話,太臟。”
王明宇這輩子哪里收過這樣的屈辱,雖然害怕,但還是梗著脖子道“謝總,再怎么說我爸和你也有合作,你這么對我,過了吧”
謝崇硯忽然低聲笑了笑,聲音溫和“你都說陳溪嶼和我關系曖昧了,你欺負他,我揍你,好像邏輯上并不過。”
王明宇心虛,抿著唇沒說話。豆大的汗珠從臉頰兩側滑落,他喘著急促的呼吸,一動不動。
謝崇硯慢悠悠起身,雙手插在口袋,眼神凝視著他“你的賬,不要以為今天就可以這么算了。你父親那里,我會親自交涉,讓他明白生兒子不管教的下場。”
王明宇立刻急了,連忙站起來央求謝崇硯不要告訴他父親。
但謝崇硯沒并沒有理睬他的鬼哭狼嚎,牽著程梵淡然離開。
走廊里,程梵側頭望向謝崇硯,一直一直看著。很快,謝崇硯的余光發現程梵的視線,微微轉頭“怎么了”
程梵呆呆一笑,主動攥住謝崇硯的手指“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
那句話從說出來后,便一直擾著程梵的思緒,讓他久久不能平靜。
謝崇硯感受著指尖的溫度,停下腳步。
他轉頭想要說出自己這么說的理由,可對上程梵那期待歡喜的眼神,理智的話語頓時堵在喉嚨,怎么也說不出。
過了很久,他低聲詢問“阿嶼希望,我說得是真的還是假的”
這個問題,重新拋回給程梵。
程梵細細擰著眉,糾結地想了很久。他思緒混亂,無法分析謝崇硯這么問的初衷,只能憑借自己的感覺回答。
“真的假的都可以。”
程梵低垂著眼角咕噥“但我不明白,你為什么突然那么說。”
謝崇硯分析了一下。
程梵似乎是直線思維,并不能理解所謂“出氣”而撒下的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