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十日光景,秦昭昭便到了南周。
秦懷璧得了消息,早早地便侯在了門口親自迎接,姐妹二人離別三年,如今終于團聚,不由相擁而咽,泣不成聲,連陪同而來喚紋等伺候慣了姐妹二人侍女的也不由紅了眼眶。
待擦去淚花,秦懷璧細細打量著秦昭昭,只見秦昭昭原本圓潤的下頜已瘦成了鵝蛋形,削肩細腰,周身風華頗有畫上仕女之風。
二十歲的年紀,早已徹底褪去稚氣,出落得玉立婷婷,雪膚花貌。
雖是美人驚艷四方,只是如今纖瘦太過,比起而是少了幾分華貴清姿,看得秦懷璧心疼不已。
那個記憶中珠圓玉潤,清麗單純的少女似乎一夕之間長大了,連帶著心思也沒了少女時的清澈,多了幾分沾染了凡塵的清明。
因著剛剛易主,國事便甚為繁忙,如今蕭逸塵還在上著早朝騰不開身,念著這位朝陽公主身份貴重又舟車勞頓風塵仆仆,便早有女官太監一早安排好了住處,由秦懷璧親自陪同前往。
如今后宮無人,又早放了消息,承諾給予秦昭昭皇后之位,宮人們便知這位朝陽公主必然是新皇心尖上的人,自然不敢馬虎,宮室之中布置便是應有盡有,甚至還刻意模仿了秦昭昭在公主府的閨房布置,可見的確是上了心的。
若是從前,秦昭昭必然會極為驚喜地四處摸摸看看,恨不能將開心兩個字寫在臉上。
然而此刻她卻是眉頭緊皺,眼中一派憂心忡忡,心事重重的模樣全然不復從前的神采飛揚,可見這些年來獨自在京中的日子也并不好過。
秦懷璧屏退眾侍女太監,親自為秦昭昭倒了茶來,笑道“昭昭,這是南周唯有的青山覆,入口清冽,清熱去火,如今天氣熱毒,你一路趕來,快嘗嘗罷。”
秦昭昭卻未曾理會她,只是伸手挽住了秦懷璧的右手,看著上面發黑的傷疤輕輕摩擦著,輕聲道“可還疼”
秦懷璧搖頭道“早已好多了,并非什么大事,南周醫者手藝過人,更何況不過是折了骨頭,接好了便就罷了,你我姐妹自小頑皮,從樹上摔下來傷胳膊傷腿的都不過小事,又何必擔憂于我。”
秦昭昭嘆道“你呀,從小有事就自己忍著,從不同我多言,我倒是什么都同你說,如今你還是一樣,總是怕我擔憂,所以什么也不肯同我多言。”
秦懷璧道“如今我這性子你也耳濡目染地沾了七七八八,瞧你愁云遍布的模樣,可是心里頭揣了事不肯與我言語,也不見你同我直說。”
秦昭昭不由噗嗤一笑,道“討厭,還是這幅小大人腔調,討厭得很。”
她枕著秦懷璧的肩,有些悶悶道“我的確心里藏著話,如今見了你,也算是不吐不快了。”
秦懷璧不由疑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