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讓姬莫為微微一怔。
姬莫為握著她手腕的手不自覺地松動。
秦懷璧笑而不語,掙脫了他的手掌,繼續磨著墨。
年關過后,禮部變得忙碌異常。
姬莫為親自察看著封后的事宜,連大婚的婚服都要親自察看,似是務必要給秦懷璧一個盛大的封后典禮。
侍從不解“陛下,那溫慶公主既非完璧之身,您也未曾臨幸過她,何必要給她這等尊榮如今天下人人都道這溫慶公主是紅顏禍水,乖張暴戾,又是個嫁過人的殘破身子,您何必要立她為后,受天下人的嘲笑”
姬莫為轉著手上的戒指,漫不經心道“朕就是要她紅顏禍水,乖張暴戾,以殘破之身母儀天下。”
侍從更糊涂了三分“這”
姬莫為道“秦昭明同朕抗衡這么久,咱們也該動一動了。”
他抬頭看著遠處,道“這溫慶公主是大魏的嫡公主,性子被養的乖張暴戾,又不知檢點與旁人暗自茍且,朕身為南周皇帝,卻對她百般容忍,甚至被她欺辱頭上。
“你說,若這時朕毀約發兵大魏,百姓又會如何看待這場戰爭”
侍從道“到那時,百姓們只會說大魏皇族皆是一群乖戾之徒,只怕是無法容忍大魏繼續作威作福,攻下大魏,乃是英明之舉。”
他恭敬跪地,心悅誠服道“陛下實在英明。”
姬莫為挽起嘴角,手指捻著袖中寫著“阿罪”二字的手帕。
“江楚珩啊江楚珩,縱使朕一點武功也不會,還不是什么都盡在朕掌握之中。
“如今朕給了你妻子皇后之位,你在九泉之下,也可安息了。”
他轉身道“回宮吧,朕去看看貴妃。”
侍從道“是。”
春暖花開之際,秦懷璧正賞著杏花喂著鯉魚時,封后的詔書便傳入了清瑤宮。
秦懷璧看完,平靜地將圣旨丟入了池水之中。
她靜靜地待在宮室梳妝打扮,足不出戶,身上每一分每一寸都不肯馬虎,閉門謝客,專心地準備著一個月后的封后大典。
姬莫為除了上朝之外還不忘親自審著封后大典的每一道工序,一時間忙得是分身乏術,隨著日子的逐漸迫近,他眼中的光也是越來越亮,容光煥發,倒是不見疲態。
侍從道“瞧著陛下的氣色似乎比平日好許多,想來是對溫慶公主為后之事頗為期許。”
姬莫為淡淡道“你的話太多了。”
侍從低頭“奴婢該死。”
雖是如此說,可待手指撫摸著面前鳳冠,他的嘴角卻還是不自覺地牽起一個不甚明顯的笑意。
封后大典當日,身穿正紅色喜服的秦懷璧頭戴牡丹鳳冠,在女官的攙扶之下走下轎子,華服濃妝更襯姿容傾國,姬莫為的眼中帶著淡淡笑意,沖著她身出手來。
百官妃嬪恭敬下跪,齊呼“皇后娘娘千年千歲千千歲。”
秦懷璧嘴角噙著笑,看著姬莫為的手,卻沒伸手去接,只是抬眼望著姬莫為笑道“沒想到堂堂一國之皇帝,對本宮竟也傾心至此。”
姬莫為道“怎么,難不成連皇后之位都無法滿足愛妃的胃口不成”
秦懷璧笑道“的確,區區一個皇后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