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不敢”
被姬莫為折磨了那么久,又殺了人,此刻又受了秦懷璧的一剪刀,江楚珩的眼前已有些發黑,才說完,他就向前一栽,再沒了意識。
秦懷璧聽到那“噗”的落地聲,登時一怔,她摸索著下蹲,摸到了江楚珩的背,卻黏膩膩地摸了一手血,當即就愣了,道“阿珩阿珩你怎么”
她意識到了自己詢問的徒勞,便止了話頭,小心翼翼地去探江楚珩的鼻息。
雖微弱,卻還在。
秦懷璧這才略略舒了一口氣,想盡了辦法將江楚珩拖進了屋里。
就在她拖著江楚珩進屋后,一個紫衣銀飾的美艷少女才翩然而落,盯著地上的血跡瞠目結舌,道“師兄還真是下了血本這等心機,真是服氣服氣。”
她透過紙窗看向那忙碌的模糊倩影,不由挑眉,賊賊一笑。
等到江楚珩醒來的時候,天邊的顏色已經泛起了淡淡的魚肚白。
他直起身來,胸口的傷深入骨中,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刺痛,然而傷口處卻被人用粗糙的布條綁了個結結實實,滲出的血已略略干涸,顯然距離包好傷口已經過了些時辰。
他環顧四周,是秦懷璧在冷宮的住處不錯。
他想要下床,卻冷不丁有一個女子溫柔的聲音傳來。
“你醒了”
江楚珩五感過人,倒是頭一次被這般嚇了一跳。他轉過身來,正見秦懷璧從廚房走了出來。
她換上了一件粗布麻衣,一頭長發用竹筷子簡單挽成發髻,一張臉上脂粉未施,卻依舊美得驚心動魄,像是一朵開得最艷的夏芍。
當真稱得上一句荊釵布裙難掩傾城國色。
他每一次見她,都如第一次那般,是止不住的心動。
江楚珩強壓住心頭的異樣,低聲道了一聲“娘娘。”
秦懷璧摸索著坐在他的身畔,道“你還是繼續喚我公主吧,自我前來,三年再無人這般喚過我,我甚是歡喜。”
她端起碗來,攪動著里頭還冒著熱氣的漆黑藥汁,道“來,把藥喝了,這樣傷口好得更快。”
她用勺子盛了一小勺想要遞到江楚珩的嘴邊,江楚珩卻冷不丁開口道“公主,這藥是哪來的”
秦懷璧頓了頓,道“怎么了,你怕苦么”
江楚珩道“究竟哪來的”
他的質問讓秦懷璧默了默,卻還是說了實話。
“我身上沒什么值錢的東西,所以就用衣裳跟門口的守衛換來的。”
江楚珩聞言更不由心痛地道“公主,你你不是恨我么,你又為什么要為了我這樣委屈自己”
秦懷璧搖了搖頭道“小事罷了,衣裳不過身外之物,你也不必這般介懷,來,喝藥吧。”
江楚珩嘆了一口氣,忽然伸手奪過那藥碗,將里頭黑乎乎的液體一把潑在地上。
秦懷璧一怔。
她不解“阿珩,你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