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仔仔細細地打量著他,看著那一身被血染紅的囚服,不由心疼地嘖了一聲,皺了皺眉掏出一塊手帕遞了去。
“師兄,你怎么傷成這樣那混蛋瘋子又打你了”
江楚珩接過她遞來的手帕擦去唇角的血,道“皮外傷罷了,他一心想羞辱我,更何況我和公主的背后是整個大魏,他暫時不敢傷我。”
溫楚楚無奈。
“罷了罷了,我這師妹眼下是說不得你的。只一樣,若是后悔了,就趕快回來,姬莫為此人就是個徹底的瘋子,若你那捏不住,別說我嫂子,就是你自己,只怕也得落個玉石俱焚的下場。”
江楚珩道“為她,甘之如飴。”
“”
溫楚楚知曉自己勸不住他,便嘆了口氣,接著扯過江楚珩的手腕細細把過脈,然而這一下,眉頭卻更蹙緊了兩分。
她道“他下手這么重”
江楚珩連忙捂住她的嘴,小心朝著屋中看去,見秦懷璧未曾發覺異樣這才舒了一口氣,道“你嚷什么若被她發覺可怎么辦”
溫楚楚推開他的手冷笑道“發覺就發覺,反正人家現在愛的人也不是你,是姬莫為,你又何必上趕著討不痛快。”
江楚珩的手背青筋暴起,嗓子亦是瞬間啞了下去。
“你閉嘴。”
溫楚楚懶得理他,哼了一聲從懷中掏出藥瓶來遞到江楚珩手中,道“這是我們苗疆獨有的神藥,外用,可消腫止痛,內服,可暫緩毒性發作,若用完了,再問我要。”
她一雙上翹的大眼睛警惕地四處瞧看了一眼,末了才道“姬莫為此刻應該還在上朝,此處不宜久留,我先走了。”
江楚珩點了點頭,溫楚楚起身一躍,瞬間消失在了天幕之中。
江楚珩將藥瓶收好,亦是轉身離開。
秦懷璧正摸索著收拾著廚房,大門處忽然傳出了吱嘎聲。
她聞聲轉過頭來,道“是阿珩回來了么”
江楚珩掀開布簾“是我。”
他上前去撂下手中成捆的柴火,道“娘娘怎么跑這來了,不是說了等我回來再說么娘娘金尊玉貴,若是傷著了自己怎么好”
秦懷璧笑著搖了搖頭,道“雖說我眼睛看不見,可是畢竟不能什么事都倚靠你,畢竟你我男女有別,很多事情,終歸也是不好靠你的。”
江楚珩道“沒關系,只要娘娘開心,我就開心。”
秦懷璧微怔。
“你說什么”
江楚珩自知失言,便默了默,道“沒什么。”
秦懷璧也不再問。
江楚珩不知從何處殺了只雞,用山參燉了一鍋香噴噴的雞湯,聞著便饞人得很。
兩人沉默地吃過飯,江楚珩正收著碗筷,秦懷璧小心翼翼起了身來,道“我來幫你啊”
她的裙擺不甚勾到了椅子,整個人都朝旁邊摔了過去,江楚珩下意識伸手接住她,正好將她擁入懷中。
秦懷璧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結實的腰身,然而等抱住以后才微微一怔。
男人身上帶著濃烈的血腥,混合著淡淡的芍藥花的氣息,是她所說不出的熟悉。
似是曾幾何時在夢中,曾與他朝夕相對,繾綣依偎,云雨巫山過一般
秦懷璧被自己的想法弄得面色一紅。
不對,不對。
她所愛的榮盛帝的身上,分明是山茶花混合著女人的脂粉香才對。
他何曾有過什么血腥氣,何曾有過什么芍藥香
意識到自己還偎在江楚珩的懷中,她連忙掙脫,低聲道“我有些不舒服,這里先麻煩你了。”